深秋,沈家老宅。 院子里那棵银杏落了满地金黄,佣人来来往往,没人去扫。今天是大日子——沈家要和傅家“结亲”了。 沈家当家沈正明站在书房窗口,看着楼下忙碌的景象,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爸,您真打算让大哥去?”身后传来小儿子沈承宇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大哥那个样子,别到时候把傅家得罪了。” 沈正明没有回头,声音发沉:“傅家要的是联姻,不是结仇。” “可傅家那个……谁不知道啊?冷面阎王,性格乖张,说是还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我同学的表姐的闺蜜在傅氏上班,说从来没人见他说过几句话。”沈承宇压低了声音,“而且,大哥那体质您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在傅家又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够了。” 沈正明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那份旧档案上。那是十几年前的档案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因为日夜啼哭不止,被他亲自抱去见了城东最有名的算命先生。 先生的批语只有八个字: “天生异瞳,命犯阴煞。” 意思很直白:这孩子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留在家中,轻则败运破财,重则家破人亡。 沈正明当年几乎没有犹豫,第二天就让人把孩子送走了。 一送就是十八年。 “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沈正明合上档案,语气平得像在说一桩生意,“他欠沈家一条命,该他还的时候了。” 沈承宇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嘴角慢慢翘起来。 “爸,您是说……让大哥替我去?” 沈正明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可是,”沈承宇又想起什么,皱眉道,“他在外面那么多年,愿意回来?” 沈正明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道袍,站在一间破旧的道观前。这是他花了大价钱才查到的线索——当年收养那孩子的人,是城郊青石镇上开纸扎铺的一个老道士,姓周。 “他养父的病需要钱,很多钱。”沈正明把照片放回去,“他会回来的。” 青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