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峥睁开眼,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愣了三秒钟,视线从惨白的天花板移到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再移到窗外刺眼的阳光。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平稳跳动,显示着他的心率、血压,一切正常。 正常? 他猛地坐起来,动作牵扯到手背上的留置针,一阵刺痛传来。真实的、活着的疼痛。 “我……没死?”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那个冬天的夜晚,沈家别墅的露台上,他穿着单薄的衬衫,在所有人的误会与冷漠中,从三楼纵身跃下。落地的那一刻,他听见骨裂的声音,听见有人尖叫,听见—— 听见有人在哭。 是谁在哭?他已经来不及分辨了。最后的意识里,他只记得一双有力的手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抱起,那人浑身浴血,却抱着他轻得像抱着一个易碎的梦。那人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峥,我来晚了。” 然后那双眼睛里的光灭了。那个人跟着他一起,坠入了永恒的黑暗。 沈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是一双十八岁少年的手,不是前世临死前那个被折磨得形销骨立、满是伤痕的身体。 他转过头,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日期:2024年3月15日。 他重生了。 重生到了三年前,十八岁那年。 如果他没有记错,明天,沈家真正的少爷——沈磊——就要回来了。 前世就是在沈磊回来的那天,一切开始崩塌。他被从住了十八年的房间里赶出来,被取消婚约,被当作窃取别人人生的骗子。最信任的竹马陆辞对他冷眼相待,曾经说要保护他的哥哥们一个个露出失望与厌恶的表情。 他拼命证明自己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抱错的,他也是受害者。但没有人听。 “你不是沈家的人,你有什么资格留在沈家?” “十八年的宠爱,都是你偷来的。” “沈峥,你怎么不去死?” 前世,他真的去死了。 现在,他不想了。 沈峥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