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有疾

时非予/著

2026-09-18

书籍简介

三年前,岑野亲手签了池砚的除名文件。那时候池砚21岁,故宫少年班最疯的天才,因为"违规操作"被一脚踢出体制。签字的时候岑野笔没拿稳,墨在纸上晕了一个小点——没人注意到,池砚注意到了。他当时笑嘻嘻地说:"哥,你手抖什么?"岑野没回。三年后,池砚在潘家园开了间十平米的修瓷铺,招牌就一个字:"馗"。没人知道这三个笔画什么意思,只知道这小疯子修东西有一手——碎成三十片的罐子他能拼回来,烧裂了的碗他能让它愈合如初。但他有个怪癖:修东西之前要听故事。你告诉他这东西的来历,他才动手。岑野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是来查一桩文物走私案。他站在铺子门口,26岁的人了,身上那件衬衫还是三年前那个牌子。池砚蹲在门槛上啃西瓜,抬头看见他,西瓜汁滴了一手。"岑哥,"他笑得眼睛眯起来,"你来查我啊?"岑野没说话。他盯着池砚那件破洞T恤,和T恤下面锁骨上三道陈旧的疤痕——是当年实验室药液腐蚀留下的。整整三年,他梦里反复出现这三道疤。案子一件一件查下去,从碎瓷到茶器,从古画到碑拓。每一件假货背后都连着同一个名字——杜家,三十年前偷换国宝的真凶。而池砚那位死因不明的师父,当年就是查这条线查没了的。岑野开始半夜开车去潘家园,就为了确认铺子的灯还亮着。池砚开始在他来的每一天"恰好"多煮一碗面。直到杜家反扑、舆论炸锅、铺子被泼红漆那晚,岑野提着一桶白漆站在门口:"我来刷墙。"池砚抱着他的西装外套蹲在门槛上,凌晨两点的风灌进来,他声音有点哑:"岑野,你三年前签字的时候看了我七秒。"岑野放下刷子:"你数了?""我记性好。""那你也该记得我那天说了什么。""你说按规程,除名。""不对。"池砚抬头。岑野走过来,弯腰,平视他的眼睛。26岁的年轻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在抖。"我那天想说——池砚,你留下来好不好。"春山不动,但春山有疾。病名叫你。嘴甜心野·横冲直撞小疯子修瓷师×面冷心热·为爱破戒老干部稽查官

首章试读

七月的潘家园能把人烤出油来。 岑野把车停在巷子口,没熄火,空调冷气打在脸上,他盯着后视镜里那条窄巷。巷子尽头有一间十平米不到的铺子,招牌就一个字,墨迹都褪色了——"馗"。 他来之前查过档案。这间铺子没有工商注册,没有纳税记录,没有任何官方文件。但潘家园的人都认识它,整条街的摊贩都管里面那个人叫"小疯子"。 岑野熄了火,推开车门。热浪扑上来的时候他皱了皱眉,但脚步没停。 铺子门开着。门口蹲着一个人,穿一件领口洗变形的白T恤,后脖颈晒得发红,手里捧半块西瓜,正埋头啃。碎发盖住眉眼,脊背弓着,肩胛骨在薄薄一层布料下面顶出两道凸起的棱。 三年前这具身体还没这么结实。现在肩背的线条拉开了,像一株被风吹了三年终于扎稳了根的树。 岑野站在三步之外,没出声。 蹲着的人把西瓜啃完最后一口,瓜皮随手往旁边的塑料桶里一丢,拿手背蹭了蹭嘴,然后抬头。 西瓜汁顺着他下巴往下淌,滴在锁骨凹陷处——那里有三道陈旧的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像被什么腐蚀过又愈合的痕迹。 岑野的视线在那三道疤上停了一秒,移开了。 池砚仰着脸看他。太阳从他背后照过来,187的个子把179的人整个拢在阴影里。他眯着眼,笑了——嘴角先是翘起一边,然后整张脸都跟着舒展,眼睛弯成两道缝。 "岑哥,"他拍了拍手上的西瓜汁,站起来。T恤下摆被风撩起来一截,露出精瘦的腰线,"你来查我啊?" 他比三年前高了,也壮了。三年前签文件的时候他21,男孩骨架还没完全撑开,现在站在面前,肩宽腿长,下颌线利落,187的个子往那儿一杵,这间矮小的铺子显得更逼仄了。 岑野把目光平放在他喉结的位置——179的身高看187的人,仰头角度刚好。 "一年没交税。"岑野说。 "交什么税,"池砚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胸,低头看他,"我修一个碗收八十,交税那我不如去天桥底下要饭。" "工商执照。" "岑哥,你三年前把我的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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