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祝你们幸福。” 齐淮把手机调成静音,等打进来的电话自然挂断。 十七个未接来电。 旁边大叔的脚丫子紧贴着他的大腿,三个小时了,足以腌制入味。 齐淮捏了捏口罩里的金属条,看向脚边儿的鞋子,腿伸过去,轻轻一踢,藏到前座座底。随后再次从口袋里掏出那根中性笔,对着大叔的脚底板一戳。 “嗯!” 大叔猛地缩回脚,彻底惊醒了。 齐淮把笔揣回兜里,掩饰性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来回滑动,猝不及防一个电话,恰好被他从左到右划过去接通。 完了,又是老杨! 还真是穷追不舍啊。 “……喂?” “齐淮!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齐淮闭闭眼,被他吼得耳朵疼:“老师,要不你就当我退学了吧。” “什么叫退学了!竞赛放弃了?!保送名额不要了?!”老杨吼声带着颤音,齐淮必须捂着手机跟他说。 “嗯,反正……您就当没教过我这个学生吧。” 不等老杨再一次声波攻击,齐淮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切断了最后一丝联系。 头顶空调呲呲吹风,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齐淮支着脑袋拉开窗帘,望着外面粘贴复制的公路。 他要去的地方叫柳青村,没人会来接他,这片土地上认识的人已经死了好久了,连长相都已经模糊不清,随着他的记忆消散了。 阳光扎眼,看不清这里的细节,好像被高温熔炉化成了一团球。 齐淮揉了揉眼睛放下窗帘,拧眉靠在椅背上。 想吐。 “柳青村到了!” 车门刚开,齐淮抓起书包就冲进路边儿玉米地。 “呕——!” 售票员把掉漆的黑箱子甩在路边,扬尘而去。 齐淮抹了把嘴,抓着玉米杆子扶了一把,往后面书包侧边一抽。 水瓶空了,口里充斥着散不尽的呕吐味儿。 四周没有便利店,没有住户,甚至连个能歇脚的阴凉地都没有。 只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