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民国晚秋,河雾浸得整座河畔微凉,湿软的风卷着水汽,溜进临河的幽静书斋。 沈砚刚放下磨砚的小刀,长衫袖口整洁素雅,眉眼温润如浸过温水的砚石。他正要起身去关那扇漏风的窗,手腕骤然被一股力道稳稳攥住。 不等他挣动,后背便轻轻贴上微凉的木质墙壁。 身前的人顺势压近,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宿迟生得极好,是常年撑舟渡河练出的利落体态。宽肩窄腰,骨架挺拔清峭,身形比身形偏清瘦的沈砚高出大半个头,没有莽夫的粗壮,却满是成年男人紧实利落的压迫感。常年迎风立在渡口,线条冷硬干净,脊背笔直,一身素色短衫衬得肩线利落凌厉,整个人高高笼下来,将沈砚完完整整圈在墙壁与他的方寸阴影里。 他单手撑在沈砚耳侧的墙面上,指骨修长分明,力道稳稳镇着墙面,气息沉敛,无声的压迫感铺得满室都是。 “放手。”沈砚背脊微僵,抬眼望他,声线依旧温平,却藏着一丝无奈。 宿迟垂眸俯瞰他,黑眸沉沉,盛着化不开的偏执与阴翳,攥着他腕骨的指尖微微收紧,不疼,却半点松动的余地都不留。 “不放。” “我只是关一扇窗。”沈砚眉峰轻蹙,“宿迟,你太过分了。” 宿迟低低扯了下唇角,笑意凉薄,毫无温度。居高临下的视线扫过他温顺眉眼,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 “关窗?”他轻声重复,语气带着刺骨的清醒,“你每次靠近窗边,都是在看河、看船。你心里永远留着出口,永远想着远方。” 沈砚抬眼与他对视,眼底澄澈坦荡:“我没有想过离开。” “你有。”宿迟打断他,嗓音压得低沉,带着极强的警告意味,“你生来安稳温润,见过诗书风雅,你的世界广阔自在。可我不一样,我半生漂泊渡河,整条河、整座城,我一无所有。” “我只有你。” 沈砚喉间微涩,软声辩驳:“我是人,不能被你困在这里。” “能。” 宿迟微微俯身,挺拔的身形压得更近,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错缠绕,暧昧张力拉满,却始终干净克制。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