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渡凰归

萌萌的小锦鲤/著

2026-09-16

书籍简介

承安十六年,秋。镇北侯府的白幡刚撤,中宫懿旨和钦天监的折子就到了。阶前梧桐着秋雨,树叶落了一层。传旨内侍宣完“恐克龙气,请辞婚约”八个字。阖府上下等着她哭。她只是站在廊下。轻轻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淡淡地开口:“我正嫌太子妃身份是束缚。”声音很轻。内侍愣在原地。檐下的寒鸦也噤了声。这不是一个被退婚的孤女该有的反应。可她是卫蘅芝。三年前,父亲与兄长出征北境,兵败身死。朝廷给的结论是“轻敌冒进,粮草耗尽”。她翻遍军报:处处破绽。而裴氏、崔家是缠着这桩旧事的两条毒藤。也缠着整个朝堂。一个孤女,要查真相撼门阀,如蚍蜉撼树。可她偏要撼。当夜她入宫,站在被外戚掣肘的帝王面前。她知道他所图----拔除世家,收拢北境边军。她也摊开自己的底牌----为父兄洗去污名,揪出幕后的人。他起初只想看戏。看她一个闺阁女子,如何在世家外戚的绞杀中活过三章。再用她这把不花钱的刀,砍砍裴家这棵大树,试试能不能砍出第一道裂口。可后来----他在深夜的奏折堆里抬头。看见她趴在案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张北境舆图,图上用朱砂圈了几个名字。她身形单薄,蜷在案边,眉头还皱着。他看着她。看到了自己孤身对抗门阀权贵,十余年步步惊心。她无权无兵无靠山,自愿为刀,做了他不敢做的事。这个身形柔弱的女子,竟然和他一样,是能扛起山的人。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从案底抽出一道压了三个月的折子。那是裴家侵吞镇北军饷的实据。他在封皮上批了两个字----彻查。写完把折子搁回案底,没有叫醒她。那一夜后,朝堂上的风开始变了方向。凤渡凰归。渡她渡己。

首章试读

春桃的声音从窗外飘了进来:“大小姐,宫中递话了,老太太喊你过去。” 我的指腹正按在粮库底单的纸边上。 这三年来,这本小册子被我翻得卷了边,起了毛。 我抬头应了一声,快速地把底单夹进了边防图册的夹层。合拢的时候,指尖不觉又在“陇西”两个字上顿了一下。 为父守孝三年,昨天刚到期。 祖母现在喊我过去做甚? 松鹤堂的檀香烧得似乎比平日更浓,像是有人算准了今天一定会有客来,提前往香炉里多添了一勺。 我刚跨进门槛,香气便迎面扑了过来,闷得人喉口发紧。 祖母冷沉着脸垂着眼,手里捻着佛珠,坐在紫檀椅上。 她没有抬眼看我:“钦天监月初批了八字,说你命格太硬,恐克东宫的龙气。明日我就入宫,请辞了你的婚事,到时候,就说是你自愿请退的。” 她端起茶抿了一口补充:“这样才不失侯府的体面。” 我手微微一顿,垂下眼眸站了一会儿。 其实,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这门亲事对我来说不是荣耀,是催命符。退了婚,我才好腾出手来做那些事。 片刻后,我才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恭顺:“孙女知晓了。” 祖母手里捻动佛珠的节奏,忽然乱了半拍。 她猛地抬眼看我,浑浊的眼珠里带着狐疑和审视,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懂事就好。”她说,“回院去吧。” 我转身告退。直到走出松鹤堂,那种压抑感才散去。 春桃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憋了一路,刚走到岁寒居的院门口,她才忍不住开口:“大小姐,您怎么就应了?那是东宫啊……” “父兄已殁,侯府没有联姻价值了。”我停下脚步,看着院子里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轻声道,“她们嫌我碍事,我也嫌这婚约是束缚。退了干净。 我抬起手,把肩头上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拂下去。那片叶子慢悠悠地飘落进脚边的尘土里。 话音刚落,前院里突然炸开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管家的喊声都变了调,透着股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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