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的冲天火光,至今仍会在某些寂静的深夜里,灼烧苏晚意的梦境。 她记得母亲最后的眼神,拼尽全力将她塞进假山下的狗洞,记得父亲力竭前嘶哑的怒吼,更记得那些在火光中穿梭的模糊身影,以及他们衣角上那个统一的、狰狞的不知名兽纹标记。 十年了。 那个兽纹,成了她活下来的唯一目的。修仙界弱肉强食,她需要力量,需要能支撑她查出真相、手刃仇敌的力量。为此,她什么都学一点,什么都练一点,不求精通,但求实用——以及保命。 茂林深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潮湿的泥土上洒下斑驳光点。 苏晚意蹲在一株至少五百年份的七星草前,眼睛亮得惊人。七星草七片叶子呈北斗状排列,叶脉中流淌着淡淡的银色灵光,这是炼制筑基期破境丹药“七星凝露丹”的主材之一,市面上有价无市。 “发了发了,”她低声嘀咕,从腰间那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储物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一把玉铲和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有了你,突破筑基中期就稳了。” 她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初生的婴儿,玉铲精准地切入七星草根部三寸外的土壤,灵力顺着铲身缓缓渗透,一点点剥离根系与泥土的联系。这是门技术活,七星草根须极脆,断一根,药效便要大打折扣。 山风穿过林间,带起一片沙沙声,也带来了远处隐约的打斗与叫骂声。 苏晚意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专注得像是在雕刻传世艺术品。七星草的根系正在被完整地剥离出来,银光流转,美不胜收。至于远处那点动静?关她什么事。修仙界哪天不死几个人,哪天不打几场架?她忙着呢。 直到—— “嘭!” 一声巨响,伴随着树木断裂的咔嚓声,一个身影炮弹般砸断了她身旁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树,滚了几圈,扬起一片枯枝败叶,最终停在了她视线余光刚好能扫到的地方。 苏晚意:“……” 玉铲停在半空。她终于,极其缓慢地,分了一点眼神过去。 那是个年轻男子,一身月白云纹长袍,料子看着就不便宜,可惜此刻沾满了泥污草屑,还有几处明显是被利刃划破的口子,正在往外渗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