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海

第七场玫瑰雨/著

2026-09-16

书籍简介

陆则衍与苏砚知,年少同游大院同一片梧桐荫。陆家权势滔天,少年早早就把单薄安静的苏砚知划作自己的所有物。他不懂温柔,只懂用掌控、包揽、截断退路的方式留住她,自以为周全庇护,实则一手碾碎她完整的家。十八岁那场变故,苏砚知背负破碎家庭远走海外,七年断联,杳无音讯。归国重逢于竞标酒局,他已是手握实权、翻覆商圈政界的掌权人,她是海外归来的建筑设计师。圈子里人人都说陆则衍恨苏砚知入骨,处处刁难打压,旧怨难消。只有陆则衍独自沉浮在二人之间这片窄海,无人知晓他翻涌的戾气从不是憎恶。他恨她七年杳无音信,恨她待自己只剩客套疏离,恨她身边有温和妥帖的追求者,恨她提起过往时眼底不灭的寒凉,恨自己手握万千筹码,却换不来她半分真心。他用权力困住她,用冷言刺伤她,一次次撕破彼此体面,对峙时满目阴翳。可所有尖锐褪去,心底只剩荒芜——他从来没恨过苏砚知这个人。他只恨,她从来不肯爱他。旧疤层层撕开,爱恨反复纠缠,两人隔着满海伤痕慢慢靠拢。没有醍醐灌顶的人生顿悟,没有拔高人性的宏大救赎,仅仅是两个满身裂痕的人,终于愿意踏过窄海,守着彼此残缺的爱意安稳度日。

首章试读

初秋傍晚七点,铂悦酒店顶层宴会厅的水晶灯铺落一片晃眼的金辉,落地窗外是层层叠叠压下来的暮色,把整条长安街的车流揉成流动的光河。 苏砚知指尖捏着半杯常温白葡萄酒,酒液清浅,映出她腕间细银链坠着的极简几何小方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低低挽在脑后,露出纤细干净的颈线,没有多余首饰,整个人站在衣香鬓影的人群里,淡得像一张压在厚重彩稿下的素描底稿。 她回国整整三周,今天是承接城东老城改造地块招标的关键酒会。海外事务所将全部设计方案押在这个项目上,熬了三个月的图纸、模型、数据,此刻都安静躺在她随身浅灰色公文包里。主办方是京市城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招标最终拍板的人,是陆则衍。 七年。 这个名字沉在她心底最深处,被她刻意封存在大院那片枯死的梧桐落叶底下,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必再撞上。 周遭喧闹的谈笑声裹着昂贵香水、烟草、红酒混杂的气息涌过来,身边合作事务所的总监还在和地产商客套寒暄,苏砚知微微侧过身,视线无意识掠过宴会厅入口,脚步骤然顿住。 门口涌进来一群人,簇拥在最中间的男人一身深炭灰定制西装,肩线冷硬笔直,袖口纽扣暗纹低调,眉眼轮廓是刻进她年少记忆里的模样。陆则衍比七年前长高了不少,少年时未脱的清锐褪去,沉淀成身居高位自带的压迫感,下颌线绷紧,眼底覆着一层沉冷的雾,周身几米范围,旁人都下意识放缓交谈的音量。 他视线随意扫过全场,漫不经心,像是打量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可目光落在苏砚知身上的瞬间,那双漆黑的眼骤然凝住,周遭浮动的喧嚣仿佛在二人之间硬生生劈开一道狭长无声的海。 苏砚知攥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冰凉玻璃嵌进皮肉,细微的钝痛漫上来。她没有躲闪,只是飞快压下胸腔里翻涌上来的酸涩与寒凉,调整好脸上标准、疏离、公事公办的淡笑,维持着设计师面对甲方负责人该有的得体分寸。 少年时她总爱跟在陆则衍身后跑,大院的梧桐树干粗糙,他会伸手替她挡开垂落刮脸的枝条;冬天下雪,他把自己厚重黑色大衣披在她身上,领口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冷香;那时候她以为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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