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27日,星期四,清晨六点三十七分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雪蕊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摸索着抓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蓝毅翔。 “喂……”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眼睛还无法完全睁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重的沉默,然后是蓝毅翔低沉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小蕊,小轩他……” 雪蕊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窗外,黎明的微光刚刚开始渗透进房间,给一切蒙上一层不真实的灰蓝色调。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单,指节泛白。 “翔哥,毅轩怎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小轩他……走了……” “走了……”雪蕊重复着这个词,大脑拒绝理解它的含义。 她机械地看向床头柜上的相框——那是她和蓝毅轩上个月在海边的合影,阳光下的他笑得那么灿烂,怎么可能‘走了’? “我们在仁心医院。”蓝毅翔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好。”雪蕊听见自己这样回答,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她坐在床上,盯着相框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突然像是被电击一般跳起来,随手抓起一件T恤和牛仔裤套上。刷牙时,牙膏的薄荷味刺激着她的喉咙,让她想吐。 雪蕊独自一人驾驶在空荡的街道上,此刻的她无法正常思考,只凭着记忆往医院的方向行驶。 太平间外的长椅上,蓝毅翔和他的父亲、妹妹并排坐着。 蓝毅翔低着头,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蓝父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墙壁,蓝毅柔红肿的眼睛显示她刚刚哭过。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幅名为《悲伤》的油画,静止而沉重。 “蓝叔,翔哥,柔姐。”雪蕊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蓝毅翔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他缓缓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蓝毅轩的手机。 雪蕊颤抖着接过,屏幕上锁屏照片是她和蓝毅轩在游乐园的合影。 “密码……”她下意识地输入‘973380’——她3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