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王一博蹲在工地边上,手里攥着早上买的两块钱馒头,就着一瓶一块五的矿泉水往下咽。他的手指被钢筋磨出了血泡,肩膀上的皮晒脱了一层,露出底下嫩红的肉,一碰就疼得钻心。 但他不敢停。 距离大学报到还有一个半月,学费六千八,住宿费一千二,再加上生活费,少说也得一万出头。他爸王建国在他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只撂下一句话:“老子没钱,你爱念不念。” 他当然知道钱去哪了。 后妈刘桂芳上周刚给弟弟王一卫买了辆三千多的山地车,说是考上县一中的奖励。王一卫中考三百八十分,离一中分数线差了四十多分,是王建国花了两万块择校费硬塞进去的。 而他王一博,全县理科状元,京北大学计算机系录取通知书,换来的是亲爹一句“没钱”。 “喂,新来的,把那堆钢筋搬到那边去!”工头老赵冲他喊。 王一博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眼前一阵发黑,他扶住旁边的脚手架稳了两秒,才缓过来。 连续半个月高强度体力劳动,每天睡眠不足五个小时,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来了。”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一百多斤的钢筋,一根一根扛到肩膀上,再走五十米放到指定位置。每根两块钱,他今天已经搬了六十根,挣了一百二。 下午两点,太阳最毒的时候。 王一博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东西开始出现重影。他咬着牙又扛起一根钢筋,脚下突然一软—— “砰!” 钢筋砸在地上,他人也跟着栽了下去,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水泥台阶的棱角上。 “卧槽!小王小王!”老赵跑过来,看见王一博后脑勺淌出来的血,脸都白了,“快打120!快!” 意识模糊之前,王一博听见周围乱糟糟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然后是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他想,我要是死了,我爸会不会后悔? 不知道过了多久。 像是睡了一个很长的觉,又像是在黑暗中走了很远的路。 当王一博再次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