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河此去

一颗孤木/著

2026-09-15

书籍简介

那一年,苍河一中,我站在男生最后一排,像一棵晒蔫的小树。她站在女生排里,白得发光。我叫秦叙白。她叫邹晚棠。高中三年,我靠着一摞聊天记录和她的一张明信片,度过了所有想她的夜晚,激励着我出人头地。后来我们确认关系走进婚姻殿堂。从苍河走到西安,从校服走到婚纱,从两个人走到三个人。我以为,这半生就是一本已经写好的书。平顺,圆满,像苍河的雪,落得静悄悄的。直到那年冬天,我站在我爸的坟前。纸钱烧尽,火灭成灰。我转身想走。忽然,脚下一沉。天旋地转。我听见她在喊。可我的身体,已经像那些年走过的路一样,轰然倒了下去……从苍河到西安,从少年到中年,从“我”到“我们”。这是一段跨越十五年的纯真爱情,也是一部西北小城里两代人的家族记忆。

首章试读

小序 我曾以为,青春里所有的故事都该有一个轰轰烈烈的开头,比如大雨中的奔跑,比如星空下的告白。后来才明白,真正的故事往往始于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下午,阳光正好,杨树叶沙沙作响,一个名字忽然从手机屏幕里跳出来,像一粒石子,落进你平静了十五年的心湖。 而你甚至不知道,那圈涟漪,会荡这么多年。 (本文完全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正文 我在雪地里倒下。心脏骤停。所有人都在哭。可我的意识,却异常清晰。 我听见秦川喊:“没气了!没气了!” 我听见我妈说:“让他走。别救。他跟他爸一样,心坏了。救回来也是受罪。” 我听见啪的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一声,脆的像冰裂。 我听见小语在喊:“他还没死!他还没死!” 我想动。我想说,我还醒着。可我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到死的时候,是能听见最亲的人,说最狠的话的。 而我这一生,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到如今倒在自己父亲坟前,中间发生过什么,我必须从头说。 八月的苍河县,太阳像是被谁在天上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我站在苍河一中南校区的操场上,汗水顺着后颈流下来,在晒得发红的皮肤上犁出一道道痒意。迷彩服的领口磨着下巴,每咽一口唾沫都能尝到太阳烘烤过的那种铁腥味。脚下是新铺的塑胶跑道,还没完全干透,踩上去软塌塌的,散发出一种刺鼻的橡胶和柏油混合的气味。 南校区建在苍河县的南缘,操场西边是一道砖砌的围墙,围墙外面就是国道,大货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像闷雷一样,一阵一阵地从墙外滚进来。有时候车太沉了,连脚下的地都会微微发颤。我后来总想,那一年我们连军训都是跟着大货车的节拍来的——一辆车过去,腿抖一下;又一辆车过去,汗落一滴。 “站好了!谁动一下,全排加五分钟!” 卢教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一颗石子砸在耳朵边。他姓卢,二十来岁,个子不高,但腰板挺得笔直,站在队列前头,像一根插在操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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