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玉麒灵消失了。

武蓉涧照例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西边的树梢上，银色的月光洒在武神山的每一个角落。

他洗漱完毕，穿好衣服，走到师尊常坐的那个位置——石头旁，竹椅边，那杯永远冒着热气的茶还在吗？

茶不在。

椅子是空的。

石头是冷的。

师尊走了。

没有道别，没有留言，没有任何交代。

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如此。

武蓉涧站在空荡荡的晨光中，看着那张空椅子发了好久的呆。

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问——他去了哪里？

“师尊？师尊！”

武蓉涧喊了几声。

回荡在山谷中的只有他自己的回音，没有人回答。

他找遍了武神山的每一个角落——那块修炼时坐的石头，那条练剑时踏过无数次的溪流，那片被他用万玟剑劈得七零八落的竹林。

师尊不在，哪里都不在。

蓉涧站在空荡荡的后山，心中五味杂陈。

不是难受，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无处安放的、让他坐立不安的情绪。

他为什么要走？是因为自己昨晚说的那些话吗？是因为自己坚持要去翠灵仙踞、坚持要拜灵栀君为师，伤害了他的自尊吗？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要走的，只是时间到了？

武蓉涧想不明白。

也不想再想了。

他决定——回武澄山溟，向父王辞行，然后启程，去翠灵仙踞。

这一次，谁都不能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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