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港市的雨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像极了底层人干涸的血。 祁景深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靴子踩在积水坑里,溅起浑浊的水花。他穿过几条逼仄阴暗的巷子,最终停在了一栋废弃的筒子楼前。这里是锈铁区最混乱的“老鼠洞”,也是今晚案发现场。 警戒线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几个穿着制服的底层警员看到祁景深,立刻像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阎王,纷纷让开一条道。 “祁先生,您终于来了。”带队的警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都在发抖,“里面的情况……太邪门了。” 祁景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他收起伞,将其靠在墙边,随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副纯白色的医用橡胶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他的手指修长苍白,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冷感。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腐烂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景象确实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 受害者被钉在墙上,四肢以极其扭曲的角度折断,胸口被掏空,心脏的位置塞满了一团团湿漉漉的黑色毛发。更诡异的是,受害者的脸上被用红色的颜料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咧到耳根的笑脸。 “是‘魇兽’。”祁景深看着墙上的尸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而且,是高阶的‘欢愉’种。” “欢愉种?”警长咽了口唾沫,“可是……这看起来一点都不欢愉啊。” “因为它的宿主在极度痛苦中死去了,怨念污染了源质。”祁景深走到尸体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受害者脸上的笑脸颜料。 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恶意顺着他的指尖试图钻入他的精神海。祁景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蓝光。那股恶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被绞碎。 “退后。”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警长和几个手下立刻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了三步。 祁景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虚握,掌心向上。空气中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是源质在剧烈波动。他闭上眼,开始“回溯”这间屋子里残留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