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十五章 墨迹不褪
五年了,我手机里一直存着一通没接的电话。 备注只有两个字:救命。 我没删,也没拨过。 指腹上常年翻卷宗磨出的薄茧蹭过玻璃,带着点涩,像摸着那本翻得起毛的旧案封皮——封皮内侧那枚缺角红章的样子,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像一枚生锈的钉子,钉在那里,钉了整整五年。 我是沈昭,做了七年刑辩律师,专打别人翻不了的冤案。 五年前那桩案子,证据链全闭环,证人答应出庭,当庭就能翻案。 证人叫周敏,比我小三岁,是我接手的第三桩案子的证人。她说话的时候总爱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很轻,像怕吓着谁。但她答应出庭那天,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很亮,说:"沈律师,我信你。" 开庭前一夜她打来电话,我加班开了静音,没接到。 等我看到回拨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她当庭翻供,物证链直接断了。再听到消息,是她的尸体在城中村出租屋被发现,案子定性为"家庭内部矛盾",草草归档。 我去停尸房认人的时候,她手腕上那截红绳还在,绳尾磨起了毛边,和她生前系的一模一样。 程序上找不到任何上诉途径,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只有那枚红章,我记了五年。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接过刑事案。 屏幕亮了五秒,我没回拨,也没删。按灭屏幕扣在桌上,起身拿过外套。 包里塞着两个证物袋和两副薄手套,是多年的习惯,改不了。 有人说过,证人最后出现的地方,离老桥不远。 老桥那条河,老辈人叫阴河,说专沉没人记得的冤屈。 我以前以为是封建迷信,从没往心里去。 十月的夜风裹着水汽,路灯隔一盏亮一盏,路面泛着碎光。 我走到老桥桥头,手搭上冰凉的水泥栏杆。 桥洞底下的积水满着,风穿过来,带着铁锈混着湿土的腥味,闻久了牙根发酸,像咬着一枚生锈的钉子。腥味底下还压着一丝极淡的陈墨味,像放了上百年的旧纸,被水泡过又晒干了。 老辈人说这河叫阴河,专沉没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