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腥腐的晚风,是地狱最先递来的请柬。 鱼生落地东南亚边境园区的那一刻,她二十四年顺风顺水、矜贵干净的人生,被硬生生撕扯、碾碎,砸进了这片不见天日的泥泞炼狱。 她一身剪裁得体的素雅长裙,肤白胜雪,眉眼是顶级书香门第养出的清冷高傲,是云端不染尘埃的高岭之花。绝色的脸、顶尖的智商、优渥到极致的家境,让她从出生起,就站在普通人穷尽一生都触碰不到的顶端。 高傲刻在骨血,体面融进皮肉,她这辈子,从未弯腰,从未示弱,从未被人如此粗暴地桎梏、践踏。 诱骗她入境的熟人早已消失,四周是斑驳生锈的铁栏、潮湿渗血的水泥地、混杂着铁锈、血腥、烟草与污浊汗液的恶臭。 十几个黑衣壮汉围堵上来,动作粗鲁蛮横,没有丝毫底线,蛮力直接扣住她的四肢。 鱼生瞬间清醒。 没有慌乱的哭嚎,没有怯懦的求饶。 高智商的大脑飞速运转,眼底翻涌的只有极致的冰冷与鄙夷,还有被冒犯的滔天戾气。 她挣扎、反抗、抬臂狠挥,精致白皙的手掌狠狠扇在最靠前的男人脸上,声音冷冽淬霜:“滚开。” 声音清脆,带着与生俱来的阶级矜贵,是俯视蝼蚁的不屑。 这副宁死不屈、高傲凌人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暗处的男人。 阴影里,冥野缓步走出。 二十五岁的男人,是这片法外之地的顶级帝王,是从尸山血海里啃着人肉爬出来的恶鬼。寸头冷硬,小麦色肌理爬满纵横交错的陈旧刀疤,脖颈、小臂全是杀伐留下的伤痕,满背狰狞的夜叉纹身隐在黑衣下,透着蚀骨的暴戾。 他眉眼没有半分温度,瞳孔是淬了毒的寒黑,周身裹挟着杀过无数人的血腥煞气,仅仅站在那里,就压得周遭空气窒息凝滞。 他见惯了所有落入这里的人——跪地痛哭、卑微求饶、谄媚攀附、苟且偷生,人人都怕他、敬他、畏他、供他。 唯独鱼生不一样。 狼狈被桎梏,衣衫凌乱,赤足踩在黏腻肮脏的地面,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绝美清冷的眼底,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轻视。 那是生来云端的优越,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