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儿,之前答应您的招财猫雕好了,胳膊能动。” 陈江把一尊柚木雕刻的小猫轻轻搁在早餐店的案台上。猫爪下压着一枚铜钱,风一吹,细碎的叮铃声轻轻荡开。 老板娘在围裙上擦净双手,笑着接过来,指尖摩挲过木纹柔和的猫耳,忽然压低了声音:“小江手艺真是没得说。就是镇东新开了木器厂,以后怕是要抢咱们这些老手艺的饭碗……” “哪能呢。”陈江往后退了半步。油锅里的油条翻滚炸裂,滋滋作响,他手腕上那道陈旧的疤痕,忽然隐隐发紧。 老板娘一把拽住他的袖口:“别急着走!吃完一碗虾仁馄饨再动身。”蒸腾的白雾裹着鲜香,她舀起浮在汤面上的馄饨,“听说你收徒弟了?叫啥名字?” “阿满。”陈江的耳尖微微发烫,“秦师傅引荐的,我哪里配当师傅。” “哎哟!二十出头就能带徒弟,咱们整个镇子都找不出第二个!”老板娘声音一下子扬起来,柜台边吃面的老汉闻声抬头,青瓷勺磕在瓷碗边缘,叮地一声轻响。 “今天来得早,阿满怕是还没吃早饭,带一份回去给他。”老板娘麻利打包好一碗馄饨。 “阿满都十六了,算不上小孩子。”陈江耳根更烫了。 “在我眼里,你们再大也还是孩子。拿着吧。” 陈江道谢接过碗,几乎是落荒一般拐进了巷子里。 老汉慢悠悠喝着面汤,随口问道:“这后生看着眼生。” 老板娘摩挲着招财猫琉璃质感的眼珠,指尖骤然顿住。 “他是个苦命的孩子……二十年前棉纺厂那场大火,消防队扒开废墟——”她喉头滚动了两下,“两具烧焦的尸体把他护在中间,怀里还紧紧搂着浸湿的棉被,这孩子就裹在那床浇透的棉被里。”她喉头轻轻滚了一下,当年《宁城晚报》整整三版都在报道这件事,标题写着——爱是最高效的助燃剂。” 油锅持续不断的滋滋声,慢慢吞没了她最后的话音。老汉搅动碗里的面汤,一声悠长的叹息散在温热的水汽里。 “师傅!您快看这个!” 阿满举着一块带着漂亮树瘤的香樟木冲进木坊,眉眼发亮,“是不是像裹了一团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