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2:我的戏词能拆穿谎言

沄圭/著

2026-09-24

最新章节:烧塔

书籍简介

前世,阿真是老正兴戏班唱得最好的小旦。唱到十六岁,继母把她的手按在卖身契上。卖方栏那个名字,是她阿妈。死人的名字,写在活人的契上。她被卖过海,死在戏台上,再没睁眼。再睁眼,回到按手印的那天。喉咙里多了样东西——别人说假话,它就替她响;响过,戏词从她嘴里自己冒出来。继母哭着说:"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她张口就唱:"为着这个家,卖了女儿,银钱进了谁的匣。"继母脸上那点血色,一寸一寸退干净。...中元夜,龙头点了她一台《柴房会》,要当满城人的面,看她怎么收场。她站上台。那句词不是她想唱的,是她替一个死了三年的人问的。一个哑了半辈子的人,这辈子要把话说完。

首章试读

(反线·柴房会)“指印红红压纸头,一张契卖百年身。上回他们按着我,这回我按着它出门。” 我在台上唱到一半,回来了。 《柴房会》,莫二娘的苦段。头弦刚过门,我张口唱“一纸状纸无人收”。 “无”字出口,我死了。 不是死在台上…是那间屋子的气味先拱回来。潮的、霉的、墙根经年渗水那种腥,一股子往鼻子里钻,钻进嗓子眼儿,发苦。我在里头蹲过很多年,进去的时候十六,出来的时候没有出来。 那屋子没有窗,白天黑夜一个样,只有门缝里漏进来一线光,落在地上,一寸一寸挪。我数过那线光,数到第十八下,就该有人送饭了。饭是馊的,我照样吃。不吃,熬不到问出阿妈那两封信的下落。 哎,说这些做什么。人死了还能重来,讲给谁听都不信。 跟着是那根黑木杖。笃,笃,笃。不用抬头,我就晓得是他来了。他走路左脚拖地,一步轻一步重,木头磕在砖上,先响,后顿。我背过脸,把肩膀缩进墙角的阴影里。他每回都停在我跟前,不早不晚。 然后是一双手。 有人攥住我的手指,往印泥里一戳,往纸上摁。红泥从指甲缝里挤出来,溢到指腹上,滴在纸角。那点红我记了一辈子。我挣过,四个人压着我,挣不动。胳膊肘的皮在桌面上蹭掉一块,火辣辣的,后来结了痂,一挠就掉。 按完,屋里没人吭声,只听得见外头有人收桌子,碗碟磕碰,叮当。我那会儿还想,他们收了桌子,是不是就要放我走。他们没有。 最后是我自己的声音。 那些年我听得见外头讲话。他们讲的每一句我都不信,我辨得出真假,可我一句也吐不出来。想喊,喉咙里空空荡荡,像一口枯井,往下喊,没有底。 喉咙它认得谎话,可它这辈子没替我出过一声。 这几样东西,一股脑全压回来。 我张嘴,还在唱。弦没停,锣没停,我的字断了。 “一纸状纸无人收”下半句堵在喉咙口,我咬住了它。 耳朵里嗡嗡的。台下那两盏汽灯,光把台板照得煞白,白得扎眼。前排那些脸,一张一张,嘴都张着,跟着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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