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简介
首章试读
大雍元启十七年秋夜，镇北将军府后院的产房烛火彻夜未歇。 "快！再换盆热水来！"老嬷嬷的嗓子已经喊得嘶哑，却仍不停歇地指挥着满屋子的婢女。她布满皱纹的手紧握着林氏汗湿的掌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 青黛端着铜盆的手微微发抖，盆中血水随着她的步伐晃荡，险些溅出边缘。她低着头快步穿过屏风，不敢看床上那位向来端庄的夫人此刻披头散发、面色惨白的模样。门外候着的紫苏立刻接过铜盆，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惶。 "啊——！"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窗纸，惊得院中梧桐树上栖息的寒鸦扑棱棱飞起。紫苏脚下一软，差点打翻铜盆。她咬了咬下唇，转身朝井边跑去，裙裾沾了夜露也浑然不觉。 产房内，血腥味混着熏香，浓得几乎让人窒息。夫人林氏半靠在铺着软绒垫的拔步床上，额前碎发被汗水浸得黏在颊边，紧攥着锦被的指节泛白。每一次宫缩袭来，她都咬着牙将痛呼咽进喉咙，只发出细碎的闷哼。她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度，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夫人，再用些力！已经看见头了！"稳婆跪在床前，双手覆在她腹上轻按，声音沉稳有力。侍女们端着热水、拧着帕子，大气不敢出，唯有守在门边的老嬷嬷，每隔片刻就往院外张望，眼底满是焦灼。 院中，沈明远身披重甲来回踱步，甲片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这位刚从雁门关星夜赶回的镇北将军，此刻卸不下满身征尘，更卸不下心头重负。他每听到屋内传来的痛呼，握剑的手就收紧一分，指节泛白。 "将军，您歇会儿吧。"亲卫捧着热茶上前，却被沈明远挥手屏退。他仰头望向产房窗纸上摇曳的人影，喉结滚动，终是没敢推门进去——这是他与林氏的第一个孩子，他发誓要守在最近处。 屋内，林氏突然抓住老嬷嬷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老人松弛的皮肉里。"保...孩子..."她气若游丝，却字字如铁，"若有不测...务必...保孩子..." 老嬷嬷突然红了眼眶："夫人别说晦气话！将军就在院里守着，您和小主子都会平安！"她转头对呆立的青黛吼道："愣着作甚？去取百年老参来！"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