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黎明之前
在那片湖泊被搅浑之前,他已很出名了。时刻紧握着的利刃,无喜无怒的山羊紫眸,还有那袭白狼皮做的外袍。 他是见着血腥的那一刻而猛然成长的,而在往后的十多年里,他也为血腥而战斗。在国王的密室,亦或是敲钟人的房门前,凡是他脚步踏过的地方,必然残留着暴力的痕迹。 那时候,七古可算个混沌之地,亡命之徒在集市里补觉,快病死的疫医靠葡萄酒续命。还有那些不知服从于谁的莫名其妙的士兵,他们在街道上齐步走,挥刀扫开道路上的障碍——不管那“障碍”是黄狗还是小孩。 酒客们都说,纳里密斯是一只无影的疯鸟,四处折腾,挂着伤,两日才进一次食,或三日。 他确是那样残忍,扎煞着自己的“羽翼”,干净利落地处理一个又一个任务。 他也确是让人搞不懂,前一秒,他为报酬杀死了一国之君,后一秒,他在混乱之时铤而走险,为失去君主的国家谋求生存。 “到底是个杀人犯。”贵族都这样说,“如果纳里密斯得到神的认可,坐上王座,这个国家将彻底陷入地狱,没人逃得掉。” 纳里密斯从杀手变成政客,这是很多人不敢去想象的。凡是接触过纳里密斯的人——那些酒客,或是别的谁——都知道他是个不安分的家伙。 “让他们恐惧去吧。”纳里密斯活埋了那些有可能继承王冠的人——在那片湖泊被搅混之前,带着一只蜥蜴穿越了齐尔纳,并在此邂逅了失去右臂的“旮赫韦干”。 “恐惧去吧。”听说了他的遭遇,“旮赫韦干”接上他的话,这是他们一起喝的第二杯酒,在这之后,“旮赫韦干”即将踏上新的旅程,一路向北,爬上最高的山,坠入山后面的湖,完成献祭。 “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旮赫韦干”把杯中残余一饮而尽,他似乎很久没有喝过水了,脖子扬到极限,伸出舌头去舔杯壁上最后一点。 “求雨。” 纳里密斯不可置信地瞪大山羊瞳。 “你是谁的教徒?” “我不信教,我只是求雨——向我唯一知道的神。”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旮赫韦干”没有索要第三杯酒,他整理自己的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