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仙魔两界分界未彻底撕裂,三界尚且维持着表面安稳。 魔界皇城黑石高墙连绵万里,玄黑王旗在山间罡风里翻涌作响。外人代代传言魔界遍地凶煞,实则城内烟火绵长,寻常魔民春种秋收,集市叫卖声朝夕不绝,并无后世传言里那般遍地杀戮。 魔界先帝膝下两位嫡皇子,同出一脉,心性却云泥之别。 大皇子寂凛,生得一副温润皮囊,眉目俊秀,唇边常年挂着恰到好处的柔和笑意,朝堂上下人人都赞他宽和仁善。可那双狭长眼尾藏着化不开的阴翳,权欲像藤蔓缠紧他神魂,为了王座,什么骨肉亲情、万民安稳,他尽数可以抛在身后。 二皇子寂渊,眉眼清浅温润,墨色瞳仁干净纯粹。一身王族顶尖修为,掌魔界传承万年的上古兵戈,却生来厌弃厮杀征伐。毕生心愿便是抹平仙魔两界隔阂,缔结盟约,护所有普通族人远离战火流离。他不爱困在深宫,时常独自踏遍魔界疆土,赈济受灾部族,为贫苦魔民寻药医治,朝野上下,无人不真心敬重他。 今日校场重兵环伺,层层魔兵披甲持刀,将两位皇子围在中央。风声刮过甲片,发出细碎冷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对峙的二人身上。 寂凛微微抬下巴,声音刻意扬高,让周遭所有兵士听得一清二楚。 “二弟,仙魔边境接连燃起战火,无数部族流离失所,所有线索尽数指向你。暗中勾结仙界,挑起两界纷争,这般重罪摆在眼前,你还敢拒不伏法?” 寂渊握着腰间佩剑的指节微微收紧,眉峰拧成一道深痕,目光直直撞向面前的兄长。 “边境祸乱真相如何,你心中比谁都清楚。我从未想过与你争夺半分权位,王位、权势,于我而言从来无关紧要。我们本是一母同胞,同根而生,你又何必步步紧逼,做到这般赶尽杀绝的地步?” 这话落在寂凛耳中,他面上温和笑意淡了大半,往前踏出半步,声音压低,只剩两人能够听清,字句裹着刺骨的胁迫,藏着独属于二人的隐秘把柄。 “同根生?如今事到如今,你还同我讲兄弟情分。你私下与仙界之人相交,早已触犯魔界铁律,这件事只要我公之于众,不单是你,与你牵扯之人,都要一同受三界重罚。你若执意顽抗,那我只好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