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冷。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的车已经坠入哈德逊河里。大量的河水灌入车内,车子开始向河底急速下坠,冰冷的河水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皮肤。 她没有挣扎。 作为华尔街最年轻的华裔基金经理,她掌握着数百亿美金的商业资金,那个曾经三分钟搞垮一家市值百亿的公司,在金融危机时凭借自己的商业直觉投资了几家新兴行业潜力股公司怒赚二十亿的商业传说“幽灵”,自以为只要报酬丰厚就会无人背叛的她,最终还是败在了人性的贪婪下,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合伙人手里。 刹车失灵不是意外。 河水漫过胸口,她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车窗外幽兰的河水,以及远处曼哈顿岛上的莹莹灯火。 三十谁,未婚,无二无女,名下所有资产都已经被那个她信任了十年的那个男人转移。她死了,不会有人记得她。 也好。 她闭上双眼。 ----- “知意?知意!你醒醒!今天是你和顾少的订婚宴,你怎么还在睡!” 尖锐的女声刺破耳膜,沈知意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深蓝色的河水,而是粉色的天花板和一盏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水味,不是河水的腥气。 她猛地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没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指甲上涂着粉色的指甲油,是她前世绝对不会碰的颜色。 这不是她的手。 "你发什么呆?"床边站着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不耐烦,"化妆师马上就到了,你赶紧去洗漱。今天可是你和顾家的订婚宴,多少人盯着呢,别给我丢人。" 沈知意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过房间——粉色的墙壁,毛绒地毯,梳妆台上堆满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衣柜门上贴着男明星的海报。 这不是她的公寓。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床头柜的相框上。照片里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腼腆而柔弱,眉眼间和她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被宠坏的、不谙世事的、带着点蠢气的漂亮。 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