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du!” 斐潜瞬间从熟睡中惊醒,一翻身从床上骨碌下来。 比疼痛先占据大脑的,是脑海里久久回荡挥之不去的叫唤,斐潜的面部肌肉后知后觉受到面神经核的感召,开始疼得龇牙咧嘴。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睡的是下铺,不至于摔成残废,但这动静惊醒了整个宿舍的人,也惊动了正在走廊巡查的宿管。 斐潜从床上摔下地后,登时就恢复了清醒,一抬头看见几个舍友掀开床帘,向他投来浑浑噩噩的迷蒙目光,再一转头,门口镂空的玻璃窗户上,宿管麻木不仁的脸在灯光下显露出狰狞的表情。 于是斐潜喜提一次违纪处分,以及打扫一星期的宿舍卫生。 这算什么事儿啊。 第二天中午,斐潜拿着扫帚机械式清扫宿舍地面的垃圾和毛发,大脑放空,仍在回忆昨晚睡梦中突然听见的喊叫声。 他十分确定自己昨晚没有做梦——他平日里就难得做梦,尤其是噩梦,一来他平日里从很少为琐事纠结,二来他觉得这世间委实没什么好怕的。 对于一个四岁就做过开颅手术的人来说,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可以让他轻易改色。 而那个在混沌的黑暗里乍起的声音,带给斐潜的感觉委实过于奇怪,既像是遥远的天外来音,又仿佛来自脑海深处。 听起来急切、焦虑,又……愤怒? “你们真的没有听见吗?” 斐潜不相信那道突如其来的叫唤声只有自己听见,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很大声啊,和打雷一样。” 准备睡午觉的上铺室友严绪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挂在扶梯上像猴子摘香蕉一样伸手摸了一把斐潜温热的额头。 “是你梦里在打雷吧,要是真有这么大的声响,艾克睡眠这么浅,早就被惊醒了,他都没有听见,指定是你自己幻听了。” 说完严绪就快速上床三秒入睡,自动床帘缓缓合上,斐潜失望地埋着头把地板刮得锃亮,他一个人打扫完宿舍,把床头的一小盆多肉捧在手里,捏着圆润的叶片解压——因为这件事,他委屈得都没了吃饭的兴致,早早地回到宿舍扫地打发时间。 福利院的孩子们吃完午饭,散落在各个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