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进行时

稷余/著

2026-09-23

书籍简介

有她的坚持与付出,有他的执念与固执,有她的放任和挑战,有他的包容和坚持,有她的坚韧或放弃,有他的选择和退让。婚姻艰难,还有他和她背后的一堆的麻烦在给他们加码。有一天,朋友看了我写的小说,问我能不能把她的故事也写出来,所以才有了这次记录。这次,只是把别人的故事进行陈述。

首章试读

1995年的秋天,冯果第一次离开家乡,第一次坐火车。三十多个小时或者四十多个小时记不清了。冯果全程都没去厕所,也没怎么吃喝,在对窗外的世界的好奇前面摆放了一整面的胆怯。这也是冯果第一次跟父亲待那么久,几乎都没说什么话,那个年代的父亲,也不会跟孩子有太多交流。当绿皮火车轰隆隆地穿过黄土高原,窗外的颜色从翠绿渐变为苍黄,冯果盯着远处连绵的秃山,沟壑纵横,一种与胶东半岛截然不同的、粗粝的庄严。视觉的冲击感让冯果突然觉得,离家竟然这么远。母亲给她准备的苹果经过1600多公里的颠簸,表皮已经磕出了褐色的伤。 早上火车驶入兰州火车站,学校安排了大巴接站,大巴车刚到学校门口,就听见有老乡在喊,有没有诸城的,竟然有老乡在迎接。还没下车就找到了组织,让冯果安心不少。后来冯果才发现学校老乡特别多,学校单是本科在山东招生就超过40人,专科潍坊都要几十人,提前报志愿的年代,这也是冯果报这个学校的原因,当然她报名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兰州离家有多远。 同班同学李垚来自山东菏泽,对兰州的新奇,让他第一时间就去见识了黄河,他沿着滨河路走了很久,在河边发现了左宗棠当年栽下的柳树。如今柳树已有碗口粗。过了一段时间,冯果也跟舍友一起去看过黄河,河水是黄色的,真正意义上的黄色。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含有大量泥沙的、粘稠的、缓慢流动的黄。冯果想起老家那条清澈见底的河,阳光穿透水面在河底投下的光斑。而黄河拒绝被看透,它把自己裹在厚厚的浊流里。 在河边听水流撞击桥墩的声音,那声音沉闷而持久,像大地的心跳。有时会有羊皮筏子从上游漂下来,筏子客站在捆扎紧实的羊皮气囊上,用长竿点拨方向。那种古老的交通工具在兰州依然存在,像一枚嵌在现代城市里的活化石,提醒着人们这条河曾经的凶险与慷慨。 兰州的吃食是另一种记忆。 学校后门有一条巷子,早上卖牛大,兰州人从不叫它兰州拉面,就像天津人不说天津狗不理。冯果父母都是庄稼人,能供她上个大学就已经很艰难,生活费自然是给不足的。冯果一直很节约,就算是高三的时候,也算着自己的伙食费,能用咸菜糊弄一顿绝对不打青菜,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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