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欢

豆子是个可爱鬼/著

2026-09-26

书籍简介

父亲蒙冤惨死,满门倾覆。顾砚之女扮男装,以新科进士之身赴任宣城县令。从七品县令到六部中枢,她步步为营,以天下人心为棋。沈既明为她入局,萧聿为她赴死,陆知澜在最后一刻烧掉了能毁掉她的证据。满朝朱紫,敬她怕她,却无一人真正识她。她以为走到最高处就能还父亲清白,却在接近真相时发现——父亲当年并非无力反抗,而是主动赴死,用自己的命,为她铺一条无人怀疑的路。她所有的选择、所有的赢,都早在父亲生前的棋盘上。可这盘棋的最后一手,父亲没有教她。她以“顾砚之”之名赢遍天下,却永远无法以顾家女儿的身份活过一天。父亲沉冤得雪了,旧秩序崩塌了,而她选择让“顾砚之”这个虚构的神话永远留在史书里,让真实的自己死在朝堂最高处的暗影中。她赢了所有人,除了她自己。

首章试读

景和三年,秋闱放榜。 长安城连着下了三日的雨,到第四日清晨,天阴得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旧棉絮,将整个京城压在底下,叫人喘不过气。 顾砚之寅时三刻便到了贡院东墙外。 她到得太早,东墙下还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墙角嗅了嗅,抬头看了她一眼,夹着尾巴跑远了。青石地面湿滑,积着一层薄薄的雨水,倒映出她单薄的身影,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勉强展平的纸。 她把肩上的旧油纸伞收了,靠在墙边,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胡饼,就着唾沫一点一点撕着吃。 饼是三天前从宣州带来的,已经硬得硌牙。可这已是她包袱里最后一口干粮。长安米贵,居大不易。从宣州到长安,一路上的盘缠早就花得见了底。住的是最便宜的大通铺,吃的是最便宜的胡饼稀粥,有时一天只吃一顿,饿得狠了就灌一肚子凉水。 她吃得很慢,像是在用牙齿和舌头丈量这半块饼的每一寸。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吃的不是粗劣的胡饼,而是什么山珍海味。 旁边陆续来了人。 先是几个住在附近的举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时不时朝着贡院方向张望。接着人越来越多,等到辰时二刻,东墙外已经站满了人。有年轻的面孔,也有年过半百的老人;有锦衣华服的富家子,也有同她一样洗得发白的旧襕衫。有人紧张得来回踱步,有人闭着眼念念有词,有人强装镇定地与人说笑,笑声却发虚,像冬日檐下结的冰,一碰就碎。 顾砚之被挤在人群里,后背抵着墙,衣襟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块粉白的墙灰。她没去管,只一动不动地盯着贡院那扇紧闭的朱漆侧门,像要把它看出个洞来。 她的心跳得很稳。 至少此刻,还是稳的。 “顾兄!”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挤过来。顾砚之转头,见是同科应考的宣州举子,姓宋,单名一个方字,比她早一年入了府学,平日里对她颇为热络。 “顾兄,你到了几日了?”宋方挤到她身边,一身簇新的湖蓝绸衫,在这阴沉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扎眼。他额上沁着细汗,不知是急的还是挤的。 “三日。”顾砚之简短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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