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昆仑雪烬 残阳如血,染透嵩山山门。 少林掌门被镔铁长刀贯胸,钉在大雄宝殿的朱红立柱上,须发皆白的老人垂着头,血顺着刀身淌过 “天下第一名刹” 的匾额,滴在积了薄雪的青石板上。钮祜禄·鄂克善抽回卷云□□,甩去刀身血珠,身后重甲兵已将火把掷向藏经阁。 火舌顺着木梁窜起,噼啪声裹着佛经残卷的焦糊味漫开。镶白旗斥候领察珲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禀参领,少林已灭。峨眉、武当已尽数荡平,中原传世四门,只剩昆仑一脉。” 鄂克善勒住马缰,抬眼望向西北昆仑的方向,刀身映着冲天火光,冷声道:“荡平民间宗门、清缴逆党余孽,皆是朝廷钦定大功,回京后人人论功行赏。休整三日,兵发昆仑。” 火光渐远,西风卷着雪粒越过千山万水,落回昆仑三重山门。 康熙三年,深秋。 松涛卷着药香漫过后山径,谢宁泠领着阿砚、阿苓采药归山,竹篮里码着整齐的首乌与黄精。 八岁的阿苓蹦跳着走在前头,忽然蹲下身捻起一片乌头嫩叶,回头举给她看:“师父,这叶子与昨日丹房里的乌头生得一样,可是乌头?” 谢宁泠走过去,指尖轻轻拨开孩子的手:“正是乌头。但生品有大毒,不可随意触碰。即便晒制入丹,也须严守分量,差一丝都能害人。” 阿苓连忙缩回手,乖乖点头。 她又转头看向身侧的阿砚,随口考校:“昨日讲的首乌炮制法,还记得么?” 十一岁的少年垂着眼,指尖摩挲着袖中卷册的边缘,语速平稳:“非时采者,虽名首乌,无效用。须得秋冬采挖,浸黑豆九蒸九晒,方可入补剂。” 谢宁泠微微颔首,眼底带了点笑意:“记得不错。”她抬手拂去两个孩子肩头的松针,又道,“近日山下风声紧。往后不许私自入后山深处,更不许独自下山,听见没有?” “听见了。”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应着。 回到丹房交药时,丹鼎长老虚芷正清点药材。她接过竹篮翻检,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语气平和却笃定:“你这两个徒弟都是好根骨。阿砚过目不忘,心性沉稳,往后校勘典籍、整理丹方是一把好手;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