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七年,凰御,上元佳节。 紫宸殿内,觥筹交错,酒香溢满殿宇。 御座之上,皇帝泠秋庭斜倚着龙榻。 身侧的贤妃苏婉凝一袭月白玉兰银纹宫装,素手执玉杯,温婉可人。 殿下,宗室子弟与文武百官按品级落座,一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 唯有东侧最显眼的那席,空了足足半个时辰。 那是昭宁公主泠寒霜的位置。 苏婉凝放下玉杯,无奈的叹息一声,嗔怪道:“陛下,小昭宁怕是又闹脾气了。前几日西域进贡了暖玉如意,雕工那般精巧,她偏说瞧着俗气,扔在殿角蒙了尘,这会儿,许是躲在哪儿赌气,不肯来赴宴呢。” 泠秋庭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爽朗一笑。 他捋着颌下的龙须,宠溺的笑着,纵容道:“朕的昭宁,素来是这般性子。朕倒觉得,这京城里,也只有她敢在朕面前这般放肆。” 满殿文武纷纷附和,谀辞如潮。 可这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瞬间撕破了殿内的祥和。 “公主!公主万万不可啊!宫门重地,万万不可擅自带兵闯入啊!” “砰!!!” 丝竹骤停,歌舞顿歇。 所有目光惊骇地投向门口。 只见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抹赤朱红的身影,大步流星的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昭宁公主泠寒霜。 她身着一袭石榴红蹙金双绣罗裙,乌发松松挽着随云髻,发髻上仅簪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明明没有多余的钗环,却比满殿珠翠更夺目。 她未施粉黛,脸上满是娇纵桀骜,一双凤眸冷若寒星。 她懒懒的扫过殿中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方才还在谈笑风生的王公贵族们,纷纷敛了笑容,垂下头,避开了泠寒霜的打量。 泠寒霜是泠秋庭最宠爱的公主,是金枝玉叶不假,可更是长安令人闻风丧胆的混世魔王! 谁人不知,她曾因太傅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当日夜,这位三朝元老蓄了三十年的美髯便被齐根剪断,气得太傅告病三月不敢上朝。 而泠秋庭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昭宁顽皮”,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