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月,杂花生树。 日光和煦,家附近的紫藤萝灿烂开了一树瀑布。 昨天去市集上买的干巴巴饼子只剩两块,叶蓁小心翼翼啃了半块,险些被噎死,又咕噜咕噜灌了一筒凉水。这才扛着断了半条腿的摇椅躺在了树下。 隔着层层叠叠的浅紫花瓣望着湛蓝的天,听着一边溪水潺潺,被拴住的小鸡咯咯哒直叫,权当配乐。惬意而闲适,叶蓁半死不活的心终于恢复了些许跳动。 犹豫再三,又给自己掰碎半个饼子加餐。 这是叶蓁穿越的第十天。 也是她穷困潦倒当上搬运工的第四天。 刚发现自己穿越时,她是崩溃的。谁能想到她前一夜还在啃着炸串喝着奶茶打游戏,睡醒一睁眼就是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家徒四壁的场面。 这间草屋中除了贫穷的她就只剩下几扇漏风的窗户,一把躺椅和一张睡上去会吱呀呀响的床。 现代社会很难找到如此原生态的置景。 叶蓁推开那扇落灰而破旧的门,外面的景色如同游戏中新手村的宽阔和寂寥。 下一秒应当要出现一位慈祥奶奶或者指引大爷,告诉她背景故事与人设。 但叶蓁围着屋子绕了一圈,空无一人。 她在门口找到一条小溪,趴在溪边看水面中的自己。 除了没有熬夜导致的乌青眼袋,过劳工作导致的脱发和明显发缝,和她之前一模一样,身高也差不多。 应该不是占了别人的身体。 叶蓁微妙地松了口气,脑海中闪过数百本小说的剧情,坐在水边发呆了半小时后,才爬起来开始四处找点谋生的东西。 对穿越的既定事实她接受得很快,适应力极强。换个世界也还是地球online,老天只不过给她换了个区服,在哪活不是活? 在现代她是个可怜的社畜,朝九晚十还是大小周,大不多见小而常有,周末也不得安宁,八点会被电诈电话和健身房推销吵醒,每天起床第一句就是我怎么还没死? 一语成谶,这回真死了。 庆幸的是,妈妈前年去世,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和送葬这样麻烦的事留给她就好。 她擅长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