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那心动,你已刻骨铭心在我心中,从此以后不再由我陪你走到最后,松开手我心才会好过”——《从此以后》 上海的雨是从凌晨开始下的,淅淅沥沥,像老天爷扯着块湿透的抹布,反复擦拭着灰蒙蒙的天。 裴寂站在窗台前看着窗外下着的瓢泼大雨,思绪飘回到了多年前的雨天,也是这么大的雨,在那个雨天,他遇见了她。 裴寂站在奶奶家斑驳的木门前,后颈还残留着父亲推搡时的力道。他说“在这儿老实待着,别给你奶奶添麻烦”,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他不是他儿子,只是件需要暂时寄存的行李。母亲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裴寂的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皱巴巴的数学试卷——那是他唯一一次没考到满分的试卷,也是他被连夜打包送到这座小县城的原因。 他们的车扬尘而去时,雨突然大了起来,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裴寂洗得发白的裤脚。他没动,也没抬头,只是盯着脚下那片迅速积起来的水洼,里面映着他模糊的影子,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岛。 就在这时,一把碎花伞闯进了他的视野。 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来人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嘴角扬起的浅浅弧度。她蹲在不远处的水洼边,看见女孩伸出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她的手指纤细,指尖沾了点雨水,在湿漉漉的空气里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最终落在了水洼边的青草上。 然后,他看见了那只猫。 那是一只奶白色的小猫,毛短短的,被雨水打湿后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瘦小。它正缩在女孩的手边,尾巴怯生生地卷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一双蓝宝石似的眼睛,正警惕又依赖地望着女孩。 女孩似乎在跟小猫说话,声音很轻,被雨声盖得模糊不清,只能看见她的嘴角一直微微扬着,侧脸的轮廓在雨雾里显得格外柔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掰碎的饼干。她把饼干放在掌心,递到小猫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的声音终于顺着风飘了过来,带着点软糯的调子,像浸了蜜的雨水,“是不是迷路了呀?你的主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