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持光望着头顶的棺材板陷入无言。 她醒了。 可她分明死了。 谢持光咸鱼一生,也苟了一生。 苟到头来,她咸鱼翻身,与那搅乱十四州的大魔头同归于尽,原以为陷入长眠之中便是她的终局。 不料她如今活了不说,还记忆残缺,修为尽失,连个有缝隙的棺材板都推不动,只能等死。 一束月光从三指宽的缝隙中钻进来,恰好落在她身旁的瓜果糕点上,让她倍感慰藉,死前还能饱餐一顿,甚好。 话虽如此,谢持光还是想活的。 她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不远处,一高一矮二人相伴,怀中抱有祭祀所用陶器,朝村落中走去。 “哥,你有没有听到谁在叫?” 矮个忽而停下,朝四周看了看。 “别废话,快走。” 高个却斥他。 矮个分明听到有女子的叫声,嘶哑又凄厉,故他刻意止住脚步,大着胆子去听,几个字眼被风吹得支离破碎,送到他耳畔,念的是“有人吗”几字,隐约混着指甲挠木板的声响。 他顿时面如死灰。 高个不耐地回头望去,欲催他快些行走,却见他抱着陶器都跑的飞快,不知听到什么。 阴风阵阵,高个心头也发咻,只能随其一齐跑,待二人实在无力,又快到村门口,这才停下。 高个问其原因,矮个哆哆嗦嗦称道:“棺材,她在挠棺材。” 高个大惊,连忙拉着他进村喊人去了。 这厢,挠棺材板挠累了的谢持光双手平放,神态自若,宛如安详去世许久的尸体。 她躺了片刻,还是叹一声,将脑袋从旁边侧过去,身躯佝偻,辗转着在狭隘的棺材里把自己翻了个面,匍匐至缝隙下方,伸出手指,扣住棺材板。 她使尽力气,虎口发麻,也才将棺材往外推一寸,累的头昏眼花之际,谢持光不免忆往昔自己修为俱在时:若她修为还在,现下就能爆棺而出了,何故于此。 谢持光认命地休息过后,继续推棺材盖,如此往复,曾经修炼都未有这么勤快的劲儿。 终于,在尝试过后,她先把头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