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灵音泡泡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广东的梅雨季总是漫长又难缠。 就像湿透了的衣服紧紧裹在身上,潮湿又窒息。 连下了几天的雨,阳台上的衣服洗了三天还没干。客厅里一片狼藉。正中间有张不大的沙发,靠背上掉了一块饭盆那么大的皮,已经旧得不能再旧。 一截白皙又纤细的手臂在沙发边缘悬空垂着,手指动了动,手臂主人翻了个身继续睡。 施音是在下午三点醒来的,头痛的像是要裂开,刚起身的那一刻又跌坐回去,罪魁祸首是昨晚那两沓啤酒。她仰躺着,看了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才晃了晃脑袋起身。 记忆逐渐回笼,意识一点点清晰。她终于记起什么,一把推开茶几上几个吃过的泡面桶,将被挡在后面的手机拿在手里。 好死不死,这会儿烟瘾犯了。几乎是下意识拿起茶几上烟盒,磕了两下没磕出一根烟来。 茶几上还有几个烟盒,但无一例外,都是空的。张望一圈下来,就只有烟灰缸边缘还斜倚着半截。犹豫不过片刻,她心一横拿过来,点燃后迫不及待吸了一口。 烟雾在她肺里转一圈又被无情赶出来。她一手夹着烟,一手点进其中一个人的对话框,里头以她的一长串信息收尾,截止到那人收了她的转账之后,便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她大概……又遇到骗子了。 来深圳的这几个月,她经历了二十四年来所有没经历过的挫折。工作一份又一份地换,余额一路走低,烟瘾倒是一天比一天大。 起初,她抱着天真的想法去各种地方维权,直至多次维权无果后她才明白,在这种地方,钱想出去容易,想回来?难。 施音嘴角艰难牵起极小的弧度,说不清她是在笑还是在哭。手机被她随意丢回茶几,恰好落在遥控器上。须臾,电视开了。 她懒得关,索性就由它放着,主持人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传出来: “……据悉,本地知名制造业集团‘岂氏实业’继承人于昨日前砸毁其家族位于宝安区的一处工厂后下落不明。当事人父亲岂翰山先生对此表示痛心,并呼吁儿子回家沟通。有分析认为,此次事件或与家族内部矛盾有关,目前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