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的雪接连下了三日。 公主府上琉璃瓦覆满白雪,冷浸浸一片玉色。红墙也只露出半截儿,余下皆被沉沉压住。 朔风如刀,割得人面皮子生疼。若非这场宫宴,姜明珠只想在暖榻上再赖上半日。她眼睫微动,鼻尖那点小痣被风一激,映得玉瓷似的肌肤愈发冷白。 姜明珠手揣着暖炉,步履不疾不徐,行至府门近处,姜明珠脚步一顿。 门板虽厚重,却掩不住外头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嚷,吵得她心烦。 低头看着台阶上片片雪花,心里不禁暗暗嘀咕谁还敢在她的公主府前聚众喧闹。 姜明珠微微侧首,“何人在外头吵闹?” “殿下,是...是个泼皮,总管他一早就拦着,不若...殿下从偏门出府?”一旁的面首怯怯的应道。 面首垂首等回话,却半响不见动静。再一抬首瞧见,姜明珠令下人大大敞开门府,正立在门槛之内。 喧嚷之声骤然一歇。 “哪个泼皮胆敢在我府前造次?”姜明珠厉声道。 门外围观的百姓敛声屏息,无一人敢做声。 只见门前雪地里跪着一人,身旁立着的是自家府上的总管。 那人跪在雪中,衣衫单薄肩头落满了雪。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截枯木。 “公子,请回吧。莫在这折煞老奴了。”总管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姜明珠眉心微动,目光越过围着的人群,几个不知哪家府上的贵女也在远远望着,年纪轻些的竟拿着帕子悄悄拭着泪。 这是闹的哪一出?姜明珠心底升起莫名的不悦。 姜明珠正欲越过,男子却忽然张口:“臣恳请入府,充任公主贴身侍卫。” 这一声倒是让她愣住,回头仔细的瞧了眼跪在地上的男子。男子头也不抬,又道: “臣,恳请入府。” “抬起头来。” 男子缓缓抬头,这人眉骨生得极好,压出一双深邃的眼窝,鼻梁直挺,衬得整张脸棱角分明,带着清贵公子的冷峻,又藏着独有的倔强。 雪花在他睫毛上变成水珠,水珠落下的那一瞬,姜明珠看清那张脸!呼吸顿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