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风还带着丝凉爽,四周安静地很,只有天空的鸥鸟时不时飞过,嘎嘎的怪叫声充斥在陡峭山体与林立怪石之间。 一个头发乌黑随风飘荡,背影高挑清隽的人站在海边,眯着眼,望着看不到尽头的海面。 林厘手上捧着把白紫相兼的花,任风把她的头发吹乱,深吸了口气,一步步往海面深处走着。 这里还是老样子,没什么人来,鸟成群地飞,不停叫着,倒跟海风的呼声融为一体。 手上的鸢尾挂着露珠,是她临走前拿喷壶喷上的,看着倒是精神了许多,像刚摘下的,带着连花心也呈不下的心意。 “妈,别介意,今年家里遭贼了,还是个偷花贼,这花开的艳,想来想去还是带给你看看,要是林多福还在的话,肯定在那贼进门前就把人吼跑了。”林厘看着天与海的那条交界线说道。 似是又怕两人担心,她又说,“放心,我好着呢,爸教的我那几招都用上了,把那贼揍了顿,扭警局了。” 右手那个鲜红的桶被老实地放在礁石上,林厘站在海与沙滩的潮湿间,被风吹乱的头发时不时挡住那双浅淡却深邃的眼。 那双眼看着远处,倒映着一个光点,再张了张嘴也没嗫嚅出什么话,一时间,耳边又被海浪和鸥鸟的叫声充斥着。 红桶里的两尾鱼不安分地拍打着桶壁,引得原本陷入沉默的人扭头去看。 海浪的余韵一股接着一股地爬到岸上,湿了人的裤腿。 林厘把红桶的盖子打开,里面的两尾鱼又静静浮在桶底,只有腮一张一合。 她没有犹豫地把手上那捧花倒置,直直地伸进桶里,桶里的鱼受惊,尾巴拍到桶壁溅起水,一直打到林厘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等再拿出来时花瓣已经粘满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溅着。 林厘继续往深处走着,直到海水漫过小腿,她停下来。 宁海镇的老人们常说,葬在海里算全了身为出海捕鱼者的宿命,他们靠海而生,死后身体葬入海底,海神就会庇佑迷失人的灵魂去往天堂。 可这样说,只不过是给在海里丧命的人一个童话的完美说辞罢了。 时间到了。 她弯下身,准备把那捧花推向更深的海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