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开头第一人称,后续都是第三人称) 我叫凯蒂。 我诞生在泥沼里。 抚养我的继父,靠拍摄风月影像洗白赃款;守在我身边的外祖母,是夜幕之下讨生活的跨性别歌者。 远在迷雾里的生父,是比黑邦还要阴狠危险的恐怖分子;我的亲外祖母,当年亲手杀死恩客,锒铛入狱,最终殒命于冰冷的牢房之中。 身边所有人的身份混沌纠缠,唯有母亲,是确定不变的存在。 旁人看见缠绕在我身上的重重罪孽,只觉得毛骨悚然,然而于我而言,这是自降生起便相伴左右的生活。 可就算身处这样的环境,我依旧固执地相信,爱能抹平所有黑暗与肮脏。 这份执念刻在骨头里,平淡得如同呼吸。 只是这一切,五岁的我,也就是凯蒂,尚且懵懂。 意识沉在绵软的混沌里,朦胧不清,消毒水的气息骤然刺入鼻腔,冰凉锐感像一根细针,自后脑穿彻而过。 幼小的凯蒂骤然明晰了自己身处的地方。 “德丝蕾,妈妈呢?” 身旁的德丝蕾猛地一怔,死寂焦灼的眼底瞬间炸开狂喜,汹涌地漫遍眉眼,压不住的庆幸与心疼交织缠绕:“我的心肝,我的宝贝,你终于醒了,妈妈……妈妈去办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孩童纯粹的思绪直白又简单,她轻轻追问:“是去找伊蒙爸爸了吗?” 德丝蕾捋平凯蒂额前凌乱的碎发,抿唇颔首,眼底却萦绕着散不去的焦灼。 “是的,凯蒂。” 突兀的敲门声划破病房的静谧,门外传来医生克制的询问:“请问是患儿家属吗?” “是,我是。”德丝蕾刚欲起身,手腕却被孩童温热的小手紧紧攥住,力道执拗,不肯松开。 她立刻软下语气安抚:“别怕,凯蒂,我不走,很快就回来。” 得到承诺,那双小手才恋恋不舍、缓缓松开。 走廊里响起低低的交谈声。 “医生,情况怎么样?” “孩子近期是否经历过极端的恶性应激事件?” “天……是的,她一个月前被绑架过,可当初医生检查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