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镇国公韦颎结党营私、拥兵自重、意图谋反,镇国公府一众家眷等择日问斩!” 韦念慈再睁眼的时候,已经被压在了刑台上,她双手沾满了鲜血,一颗人头滚落到地上。 刽子手将她按在刀床上,深槽冰得她喉咙发紧,韦念慈这才看清那颗人头是谁的。 她抬手便将自己身后的那人桎梏住,反将他按在了刀床上,只是不等她将铡刀按下,便觉得自己有些头晕。 “郡主,咱们该走了。” 睁眼后,她望着头顶淡青色的寝帐,心里松了一口气:“雨露,陛下和娘娘是今日去大兴寺祈福吗?” 雨露点头,“是啊,只是这几日郡主睡得一直都不安稳,若您实在不适,奴婢去同皇后通禀。” 韦念慈坐在妆台前,看着自己这发黑的眼底,她哪是这几日睡得不安稳,从来了宫里,她可没一日睡得安稳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先让人备水,我出了太多汗,沐浴后再去见皇后吧。” 雨露离开后,韦念慈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眼底的青黑。 大兴寺是皇家寺庙,自从十年前她进宫之后,每年都会选在立秋的这天去祈福。在她看来,祈福是小事,能出宫打听打听北境的战况才是重要的事,每次有战事,她在宫里都是问不出来什么消息,陛下防着她,皇后也只告诉她父亲一切平安。 十年前,袁晦在金兰殿伏法后,皇后便诏她进了宫,那时她才五岁,母亲刚过世。宫里人说,皇后和娘亲是闺中密友,娘亲过世,她心中悲痛。 韦念慈没想到,她那次进宫后就回不了家了。北境暴动,陛下命他前去镇守,又承诺会将韦念慈留在宫中悉心照料。 时至今日,她已经十年没见过家人了。 韦念慈一头扎在浴桶下面,自暴自弃地想,倘若这次北境彻底安定了,父亲有机会回京,那她死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在这个地方,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每天都会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回想一遍,生怕自己的行为惹人误会,给家里人招来祸患。 若是不放她走,那她就去死,反正她已经生不如死十年了! . 装扮好之后,韦念慈便带着雨露往金兰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