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荔姐姐,阿桃姐姐明天要出嫁,阿桂婶子让我喊你过去吃喜酒。” 穿着粗衣麻布的男童趴在门槛边朝漆黑的木屋里面喊。 他个头小,后脑勺用粗布条扎了两个小丸子,黢黑的肉脸上一双发亮的眼睛,趁着女孩没出来前一个劲儿往屋里张望。 下午听马婶子说小荔姐姐家藏了个野男人,他特意找机会来看看。 可惜这屋子大,里面装有竹节制的屏风,小荔姐姐家又太穷,连买油灯的钱都没有,大晚上屋里黑灯瞎火,他什么也看不见。 正欲再往里走几步,李小荔从黑暗中走出来。 她到他身前蹲下,将提前拿出的半块酥饼塞到他手心里:“虎子,你去跟阿桂婶子说我身体不适已经睡下,明天再赶趟去吃酒。” 土犇村里有个与众不同的习俗,嫁女儿之前要办三次喜宴,每一次都要收取高昂的吃酒钱,所以很多人都会找借口推脱第二天去,但实际上第二天人就找不到影。 李小荔也不例外。 她本就过得穷苦,整日靠着村外河边的一亩三分田拮据度日,前天夜里又圣母心泛滥,在河边捡了个受伤昏迷的男人,还把仅有的银钱都拿去给那家伙买了治伤的药材。 想起这个,她内心唾骂自己几句,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明知那日盘问她的是县里的官兵,还敢狂妄自大的包庇逃犯。 况且,她从小自力更生干农活长大,刚才竟然被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逃犯挟持,这简直是人生耻辱! 看着虎子盯着酥饼傻乐的样子,李小荔忍住向他求助的心,不然被挟持的人可能就不止她一个了。 她起身拽着他衣服,打算趁现在将他打发出去。 虎子却不肯迈腿,盯着她执拗的说:“可是阿桂婶子说你已经好几次没吃村里办的酒席了,这次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你带过去。” 看来陈阿虎这次铁了心要大捞一笔! 李小荔无奈:“那我再去给你拿块酥饼,这次不用把我带过去了吧。” “嘻嘻,这就对了嘛,阿桂婶子交给我,我保证让她今晚不来打扰你。”说完,虎子嘿嘿笑两声,像是计谋得逞。 谁不知道,这村里一群毛孩子中属陈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