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酒店 红色的液体在半空炸开,慢得像有人按住了世界的暂停键。然后"啪"地一声,砸在她的婚纱上,晕开一大片暗红。 像血。酒泼过来的时候,温栀正看着腕上那根红绳。 "哎呀——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温甜甜捂着嘴,声音又惊又悔,眼底却盛着一汪藏不住的得意,"这婚纱……算了,反正也是季家的规矩,订婚宴前新娘不能太招摇嘛。" 满堂宾客的目光黏在温栀身上,窃笑声像潮水底下的气泡,一串一串往上冒。 温栀没有动。 她在看自己发红的指尖,看那片正在洇开的酒渍,看水晶灯落在婚纱亮片上的碎光——每一寸都真实得可怕。真实得,让她浑身发冷。 因为上一秒,她记得的最后的画面,不是这里。 是雨。是十八层天台上灌得人睁不开眼的狂风。是她后背脱离护栏的那一瞬间,整个城市在她脚下翻滚,霓虹灯糊成一片模糊的光海。是楼下隐约的新闻播报声,字字清晰得像钝刀割肉—— "著名匿名设计师'栀',今日凌晨坠楼身亡……" 是她仰面倒在血泊里,视线一寸寸暗下去时,有一只手朝她伸过来。 迟了半步。 那只手的主人在雨里嘶吼,声音被风撕得粉碎,她到最后也没听清他喊的是什么。 然后,就是现在。 温栀猛地回神。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没有伤,没有血,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她又摸向自己的脖颈,皮肤温热,脉搏在指尖底下一下一下,固执地跳着。 我……回来了? 她环视宴会厅。司仪正在调试话筒,"喂喂"两声;季晏礼穿着笔挺的西装,正跟季家的世叔们碰杯,笑容清朗无害;柳曼一袭酒红旗袍,雍容地立在温振国身边,替他挡酒的手势优雅了几十年如一日。 三年前的今天。她订婚宴的这一天。 一切噩梦开始的日子。 "姐姐?"温甜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唇角的笑意像淬了蜜的刀尖,"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气傻了?放心——今天的主角,很快就不是你了。" 她说完,转身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