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人人都知道,沈大将军府上出了个废物。 沈破虏将军十七岁从军,二十岁封将,三十岁威震北境,三十五岁被皇帝亲口誉为“北疆长城”,如今四十五岁,战功赫赫,满朝文武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地唤一声“沈公”。 沈大将军这辈子,几乎没输过。 除了他那个宝贝闺女。 沈鱼,沈大将军嫡女,年方十七,在京城贵女圈里名声远扬——远扬的不是才情,是废物。 她不会弹琴。别人家小姐的琴声能引来百鸟朝凤,她弹出来的动静能把厨房里的鸡吓得三天不下蛋。她不会作诗。别人家闺女在诗会上出口成章,她憋半天憋出一句“月亮好大,像个饼”。她不会女红,绣的鸳鸯像水鸭子,绣的牡丹像被马踩过,绣个“福”字都能歪成“祸”字。 那她会什么呢? 她会斗蛐蛐。 京城的纨绔子弟们,没一个不知道沈大小姐的蛐蛐厉害。她的蛐蛐个大、牙尖、腿壮、性子烈,尤其是那只“黑旋风”,打遍京城无敌手,替沈鱼赢回来的银子,足够开一间铺子。 她会掏鸟窝。 将军府后院那棵百年老槐树,树杈上有多少鸟窝,沈鱼比鸟自己都清楚。她七岁开始爬树,摔下来八次,第九次终于掏到了第一颗鸟蛋。从那以后,这棵树就是她的地盘。丫鬟们每天都能看到她撩起裙摆往树上窜,动作利落,像只猴子。 她还会嗑瓜子。 这门功夫,沈鱼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别人嗑瓜子要用手剥,她不用。抓起一把往嘴里一塞,舌头一卷,牙齿一磕,瓜子壳整整齐齐从嘴角飞出来,瓜子仁一颗不漏全进了肚。一盏茶的功夫,能磕完一大盘。壳儿堆成小山,干干净净,没有一片碎的。 就是这三样本事,让沈鱼在京城废物榜上稳居第一,无人撼动。 沈鱼的母亲早逝,沈破虏常年镇守北境,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府里就她一个人,想干什么干什么,没人管得了。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来了就瘫在软榻上嗑瓜子、逗蛐蛐、吃点心。太阳好的时候,就溜达到院子里,往老槐树下一躺,晒太阳。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可这份舒坦,在今天被彻底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