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许平芜在加班码字,终于在最后浏览一遍之后按下了保存,随后瘫倒在了座椅上,他顺手拿过用了还剩半瓶的眼药水滋润了自己那快要干涸的眼睛,这件时尚单品在他写作生涯可谓寸步不离 台风在窗外肆虐,他不知为什么自己这平时隔音并不好的狗窝可以做到窗户一关就让外头嘈杂风雨降成助眠的白噪音。有着些许睡意的许平芜走到了阳台边。南城四面环山,说是台风,其实还不如平时的大暴雨。他喜欢被这种密集的雨丝拍打的感觉,望向下方,小区内无数树影在摇摆,他也明白楼下那棵合欢树在明天台风离去之后只会留下一地粉白。 许平芜没有在外待很久,明天下午他在书店有一场签售,本来还怕突来的台风让那些跨省来签售会的粉丝跑空,感谢上苍垂怜。 简单洗漱后,他习惯性点开了置顶的那个早已注销账号的微信聊天,编辑发送了一条消息 “啊~~~终于码完字了,晚安。”后面发了个“爱你”的表情包。 许平芜爱了这个微信的原主人十年,那些年,他看着江见岑恋爱失恋恋爱失恋,谈了半天最后跟在江见岑身边的还是许平芜,本想着看他哪天找到真爱,结婚生子,自己有空给他带带孩子,只是五年前那次争吵过后他如同人间蒸发,彻底了无音讯。 往上还有许多发出的消息,每天都有,雷打不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一个注销的号发消息,似乎只要自己坚持的够久,账号那头的爱人就能有所回应。 精神上的疲惫催促着许平芜入睡,他调了11点的闹钟,又点开了从朋友那要来的Jay的歌单自顾听了起来,意识也随着音律缓缓下沉。 他做了梦,是那些道听途说他的性取向后抨击他的人,是他的初恋大骂他心理变态,是数不尽的烂人烂事,还有,那场争吵……即使他醒后有关梦的内容都会同喝酒断片一样烟消云散,可是那种难受恶心的感觉又常常“回味无穷” 他不喜欢做梦 他没想到到头来拉他起床的不是定好的闹钟,是那个刚结束每日晨跑的助理东方朔月。 如行尸走肉般的许平芜艰难按下免提,听筒里传出了东方朔月中气十足的河东狮吼 “大作家!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