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家禹!” 这是妈妈不知道第几次和爸爸吵起来了。 随愉霖瑟缩在角落,陈年污垢蹭在他的衣服上。 “我让你拿的钱呢?钱呢?!” “愉霖马上要交补课费,你俩等我保险,房租,水电,哪个不是我在交?!你还有脸出去喝酒?!” “凡荷,你听我解释…” 随家禹强忍着心中的不满与越发上头的酒意,试图讲道理。 哪知曾凡荷说着说着就哭了。 “随家禹!要不是儿子我早就跟你离婚了,这破日子谁爱过谁过…” “靠…” 说到这儿,随家禹脸上闪烁一瞬心虚,下一秒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还受够你了呢,天天管这管那,我一个月三千块工资给了你两千还不够,管的这么宽…” “两千块钱够个屁!” …… 随愉霖记事起,父母吵架就是一件再不过平常的事。 他偷偷把小桌子上剩下的那个冷馒头拿在手里,用餐巾纸裹上揣进兜,悄悄的把门拉开一条缝。 嘎吱。 筒子楼老旧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里面争吵的二人仅仅是愣了一瞬,便继续对呛。 “你看看你!就是跟你学的一天天的不学好!” “你怎么不说是跟你学的三天两头打麻将往外跑!” 随愉霖关上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如他所想,两个人没一个舍得施舍他一个眼神,只是围着他换了个角度,吵得昏天黑地。 他默默的捏紧了手,想起手里还有个馒头,又赶紧松开手了。 还是晚了,白馒头上留下了几个凹下去的小圆坑。 随愉霖捧着馒头想了一下。 鹤哥应该不会嫌弃吧… 他心不在焉的往楼下走着,一头撞在一个暖和和的东西上面。 比他高出几乎一个头的男孩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随愉霖脑门上。 “喂,小鬼,走路看路啊。” 商鹤野的声音老是带着一股子慵懒调子,把小孩儿戳开以后就双手抱臂靠在栏杆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随愉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