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的喘息在颓唐的大脑中混沌着肆意流淌,只有爱才能拯救他们。 — 我是没有幸福的。 他的眼泪常常泅湿我的衣领,急促的喘息扑打着我的耳畔,似蹙非蹙的眉,低哑的嗓音裹住我,我们是两条相濡以沫的鱼,“相信我,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不作答。 有时他会叫咿咿呀呀如小芽学语般开口唱他曾经的歌,不会超过三句,他已然损坏的声带就再度磨损,粗粝不已。 届时他就会暴怒地推倒我们寥寥无几的东西,摸着被摔第十三次的碗,它这次终于撑不住,碎成齑粉了。我几乎叹了一口气,上前去抱住他,用指描摹他的脸。 我们陷入了病态的轮回。 我们把生活希望寄托在爱上,这不可理喻,一旦爱一经撤离,精神顷刻就会塌成废墟。但这确是我们的全部出路。 “你最完美的是这张脸,沈檥。”我定定地瞧着他道,如果他去做个演员,那我们万不会穷困潦倒,我几乎能想象到他红遍大江南北的姿态。 他轻轻嗤了声,凑到我面前,那双黑沉的眼睛睨着我,仿佛吸入了无数的阴郁,低低哑哑的声音钻进我的脑髓。“好呀,我们温豫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呢。” 我笑了下,我们是这样契合,他不会耗费多少脑细胞就可以精准道出我的话中意。 我笑嘻嘻的,毫无悔过之心地啄吻他的鼻梁,“是呀,你要丢掉我吗?” 我是吸附于他的吸血虫,他甘之如饴,我不作悔改。这是欠我的,他毁掉了我的缪斯。 沈檥还是看着我,恐怕是学会了我装傻充愣的终极大招。我料定他拿我没办法,他离不开我,就像我离不开他。 半晌过后,他拥住我,哀哀怨怨,又温馨地抱在一起。 黑暗里,昏黄的灯光照不清晰,朦朦胧胧的物件堆在脚边,很少有下脚的地方,只有我和他的心脏同频共振。 在这个狭小逼仄的小屋里,如果没有爱,我很难想象出谁会生出活着的念头。因为有爱,我愿意相信他一次又一次的空口承诺。毕竟我什么身家也没有,要是和他一起死在这里,也算同生共死了。 “宝宝,好好待着,我出去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