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雷光划破雨夜,向下劈向半山的破庙,它从里到外正被奇怪的蓝绿光包围着,那不是光,是耸动燃烧的火焰。奇怪是,雨很大,火却不灭,火很旺,庙却毫发无损,只是散发着森森寒意。 “哒哒哒”,朦胧蓝光中,一道白光渐现,是一头鹿,白色的鹿。山道边,摇动着的树影东歪西倒,俯仰不定,鬼魅般张牙舞爪,密集的雨打在地上翻起一层烟雾。 鹿周身雪白如珠,柔顺的毛发随着疾步前后晃荡,四只水晶般剔透的鹿角散着幽光,任凭滂沱大雨敲击,身体始终滴水不粘,四肢一尘不染。 它身上横挂着一个少年,那少年头低垂着,双眼紧闭,身后早已被雨水打湿,泥路颠簸始终一动不动,如断线木偶。 雨声里的不仅有鹿蹄声,隐隐还有人说话的杂音,但鹿的身后没看不到人影,大概与鹿有一定的距离。 “再跑快点,再快点!”鹿的四肢疲倦不堪,精力快要耗尽,它紧咬着牙使尽最后一丝气力,强迫自己加快速度,终于摆脱了身后声音。 一段路程后,它实在跑不动了,在一个拐弯凹陷处,找到了可以躲藏的山洞。 外面尽管雨大,但山洞里仍然是干燥的,地上还整齐地铺着黄色干稻秆,是人类在此逗留过痕迹。 鹿的心里咯噔一下,它的四肢不自控地颤抖,真无法再跑了,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警惕着在此休息。它压制着腿的抖动,缓缓跪在地,斜卧着,小心地放下身上的人。 少年任由鹿摆放,平躺在稻秆上,他紫白的脸上覆着少量微霜,鹿俯身,一如往常地用鼻尖蹭了蹭少年的脸,蹭掉寒霜,鼻头触碰到的肌肤异常冰冷僵硬,没有生命体惯有的弹性。 “你曾跟我说,让我别随便哭,一哭天空就会下雨,你看,就算我不哭,还是下雨了,你起来看看,你快起来啊!” 地上的少年毫无回应,鹿强忍一天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温热的眼泪滴在少年冰冷的脸上,试图温热他,唤醒他,但毫无用处。 鹿无望地挨着少年休憩了一阵,心如死灰,忽地一声巨响,雷电劈亮了黑黢黢的山洞,杂声让它耳朵动了动,尽管雷雨声遮盖部分,它也能清晰地听清说话的内容,鹿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