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后的第三天，谢云昭启程去了草原。

她带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里面装着她常用的银针、几包药材、一本手抄的医案笔记，还有陆怀璧留下的那枚旧玉佩——她找谢兰渊要回来的，贴着胸口放着。

她没有让任何人送她去城门口，只让谢兰渊送到百草堂的巷口。

“哥，”

她站在巷口回过头来看着他，“帮我照顾好百草堂的花草。

后院那些药材——晒干了收在柜子里的，当归和黄芪我分别装了两个缸，别混了。”

谢兰渊看着她背着包袱站在晨光里，像一棵被移栽到北地的小树，细瘦但坚韧。

他点了点头：“知道。

你在那边也要当心，别给人看病看太晚。”

谢云昭笑了笑：“我走了。”

她转身朝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谢兰渊站在巷口望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瘦。

她走到拐角处时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摆了摆，然后消失在了那片光里。

谢兰渊站了很久，直到晨雾散尽。

沈青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站在他旁边望着那条空空的巷子。

“她会回来的。”

她说。

“我知道。”

谢兰渊收回目光，“她会和草原上的花一样活得好好的。”

两人转身一起走回百草堂。

后院的药匾还晾着没收回来的药材，春风把它们吹得轻轻翻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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