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五十分,许池秋刚刚结束一个病例。 他摘下眼镜,揉着发酸的眉心,顺手接过助理递来的下一位患者资料。 指尖触碰到纸页的瞬间,他另一只手上的咖啡杯一晃。 顾柏晏。 这三个字猝不及防地撞进视线。 全中国重名的人数以百计,怎么可能那么巧。 许池秋用三秒钟说服自己,用五秒钟恢复表情管理,却在门被推开的刹那,所有防御土崩瓦解。 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在空气里弥漫。 来人走进,坐下,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的压迫感。 许池秋抬起眼,正巧撞入一双深潭般的黑眸里。 时间仿佛被骤然抽走,七年光阴缩成一条细线,绷紧在他喉间,让他难以呼吸。 真的是他。 顾柏晏。他的前任。 他耗费七年试图遗忘、却只在午夜梦回时越发清晰的人。 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一样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许池秋用力掐住掌心,脸上挂起温和的微笑:“顾先生,欢迎。你希望通过今天的谈话,解决哪方面的困扰?” 顾柏晏静静看着他,不语。 诊疗室里的寂静被无限拉长,许池秋甚至能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如果暂时不知从何说起,”许池秋保持微笑,声音平稳,“我们可以先聊聊今天,有没有什么让您觉得轻松些的事?” 顾柏晏的指尖在扶手边轻轻叩了一下。 “有。”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遇见一个孩子。” 许池秋的微笑纹丝不动。 “一个……”顾柏晏顿了顿,目光锁住许池秋的眼睛,缓慢而清晰地说,“长得和我很像的小朋友。” 嗡—— 许池秋的脑海一片空白。 职业笑容僵在嘴角。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落在诊断记录本上。 接下来的五十分钟,成了许池秋职业生涯中最漫长的一场。 无论他问什么,顾柏晏的回答都吝啬至极——“嗯”、“是”、“不”。 男人只是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