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绵延千里的苍梧古道上。 这条连接着南疆凡人城镇与北域修仙宗门的要道,平日里虽偶有散修、商队往来,却算不上热闹,可今日,风里都裹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与暴戾的杀意。 锦书勒紧了手中灵弓的弓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后背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酸涩的哀鸣。他不过是荷書派一名普通的外门箭修,良品木灵根,修行不过三载,堪堪踏入练气初期,此番奉了外门执事之命,带着宗门的采买清单,前往南疆的青溪镇购置低阶灵草与凡人用的疗伤丹药,返程时偏偏选了这条近路,没成想,竟撞上了盘踞在苍梧古道多年的恶匪。 这群山贼,并非普通的凡人匪类,而是一群修了旁门左道的散修恶徒,约莫有二十余人,领头的是个练气中期的汉子,满脸横肉,额头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阔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浊气,一看便是靠着掠夺低阶修士的灵石、灵物苟活,手段狠辣,毫无人性。 锦书出门时,外门执事反复叮嘱过,苍梧古道不太平,遇上匪类务必绕道而行,可他此刻已是退无可退。 身后是陡峭的山崖,崖下是湍急的江流,左右两侧都被山贼堵得严严实实,身前,那领头的刀疤匪首正眯着一双阴鸷的眼,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贪婪又残忍的笑。 “小道士,倒是生得白净,一看就是正道宗门出来的雏儿,”匪首把玩着手中的阔刀,刀刃划过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乖乖把身上的灵石、灵草,还有你那柄灵弓交出来,爷爷兴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若是不识趣,休怪爷爷刀下无情!” 身旁的山贼们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目露凶光,手中的兵器泛着冷光,一步步朝着锦书逼近。 锦书牙关紧咬,将背后的灵弓取下,这是荷書派外门弟子标配的青竹弓,虽只是低阶法器,却也灌注了微薄的木灵之气,搭配他亲手制作的木箭,在练气初期修士中,也算有一战之力。他自幼在荷書宗长大,宗门的规矩刻进骨血里,正义、守礼、不屈,是师父教给他的道理,哪怕身陷绝境,他也绝不会向恶匪低头,更不会任由他们掠夺宗门财物。 “尔等作恶多端,劫掠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