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晚风卷着梧桐叶,簌簌擦过老旧的窗沿。 傍晚六点半,暮色沉沉压下来,将整座小城笼进温柔又沉寂的灰蓝里。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玻璃罩,落在干净的水泥台阶上,扫去了秋日傍晚的微凉。 沈砚一手提着两袋食材,一手拿着手机通着视频上楼,指尖轻轻勾着塑料袋的提手。 “行了,还有两步就到家了,挂了吧。” “也对,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走到家门口,他抬手轻叩了三下门板,节奏轻柔,是兄弟二人多年不变的默契。 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 少年清瘦的身影堵在门口,眼底盛着刚刚睡醒的朦胧水光,黑发柔软地贴在额前,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沈逾今年二十,在读大二。课业不忙,多数空闲时间都赖在家里。从小到大,他最习惯的事情,就是等哥哥回家。 “回来了?”沈逾侧身让他进来,声音慵懒沙哑,带着刚睡醒的绵软,“今天回来比平时晚了一点。” 沈砚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将手里的菜放进厨房台面,随口应声:“公司临时加了点工作,耽搁了一会。饿了?我马上做饭。” “还好,不饿,就是等你太久,睡了一觉。” 沈逾跟在他身后,像只黏人的小兽,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走进厨房。狭小的厨房亮起白炽灯,明亮的光线清晰地勾勒出沈砚的侧颜。 他的眉眼生得清隽柔和,下颌线干净利落,常年克制寡言的性子,让他的眉眼自带一层疏离的薄凉。可偏偏对着沈逾的时候,这份疏离会尽数化开,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温柔耐心。 沈逾支着下巴,靠在厨房门框上,安安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从小到大,他最喜欢的风景,就是哥哥做饭的样子。 油烟袅袅,暖光融融,有人为他洗手作羹汤,岁岁年年,从未缺席。这是父母离世后,他贫瘠人生里,唯一的安稳与救赎。 少年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沈砚身上,从挺拔的脊背,到修长干净的手指,再到微微垂落的眼睫。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纯粹的依赖和眷恋,悄悄变了质。 不再是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