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四十,末班车。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写字楼底下只剩一家便利店还亮着。 那份报表改到第四遍,主管最后撂了句“明天再看”,跟没改一个样。 这个点回家只剩公交,二十分钟一班,上去还得晃半小时。 我在后排靠窗坐下了。 双人座,我占靠窗那半边,背包搁在腿上,左边是空荡荡的过道,背后是凉得发硬的塑料壳。 坐垫磨得起毛,顶灯是老式的冷白,照得人眼睛发酸,也照得那几根扶杆反出一层水似的亮。 车过两站,上来一个女人。 先听见的是鞋跟。 细的,一下、一下,敲在车门口的铁板上,不急不慢,像有人拿指甲在心口慢慢划。 我抬眼看了一下,本想立刻挪开,眼睛却黏住了。 三十出头。 齐肩的卷发,发尾压着一点褐色,被汗黏在颈侧。 砖红色的唇,妆薄得几乎看不出,眼皮上淡淡一层,压得住,也懒得多涂。 眉眼平平地放着,不描不挑,那份端正端得极稳,反倒把整张脸的意思全带偏了——越是这样一张脸,越显得底下那具身子来得蹊跷。 她身上那件米白的针织衫是网眼的,线细,孔却被撑得极大。 这种衣服本来是给瘦姑娘夏天罩在吊带外面的,落到她这里成了另一回事——胸口那两团实在太沉,整件衣服被从里往外顶,经纬全开,一个个网眼被扯成歪歪扭扭的长条。 肉从孔里鼓出来,一小坨一小坨,白得发亮;勒住它们的是那几根细线,线陷进肉里,两侧挤出的部分又鼓成一道道浅痕。 扣子撑着,缝线绷着,下摆被顶得离开腰皮,露出一截湿亮的小腹。 她站着也往下坠。 那重量看得见——不是形状好看的那种挺,是沉甸甸挂着,随呼吸一抬一落。 她呼一口气,那两团就抬起来一次,再落回去;落回去的时候先晃、再撞、再挤到一处,中间那道沟被挤得更深更窄,汗从沟口滑进去,看不见底。 乳头在布下面清楚得很,顶着两个点朝前,连周围那圈颜色稍深的轮廓都透出来,随着她重心的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