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道馆里永远都是同一种复杂的气味。 旧垫子上被无数人踩踏后渗进去的塑胶味、更衣柜门缝里闷出来的潮气,还有十几具身体训练过后蒸腾出来的汗味,全都搅在一起,在头顶那几盏惨白的日光灯下慢慢发酵。 我坐在靠墙的长凳上换道服,手指机械地系着腰带,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对面女更衣室的方向,胸腔里像揣了一只被捏住翅膀的鸟。 其实我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我在等她,更准确地说,我在等那双脚。 林晚从女更衣室里出来的时候,我正好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整理腰带,眼角余光却已经死死地锁住了她。 她今天把头发高高地扎成一条马尾,几缕碎发沾着汗贴在光洁的额角,皮肤在灯下白得几乎透明。 道服宽松,可腰间那条深蓝的带子一收,还是勒出她一段细细的腰。 她赤着脚踩在深蓝色的垫子上,脚背薄薄的,能隐约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她每走一步,脚掌就在垫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潮湿的印子,很快又消失,像一只白鸟在沙地上掠过。 她走起路来脚后跟先着地,然后是脚掌,最后才是脚趾,整个动作像猫一样轻,可偏生又带着舞蹈般的弹性。 她的脚踝很细,细得我甚至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从脚踝往下,那条跟腱的线条绷得笔直,一直延伸到脚后跟,光滑得像用最上等的羊脂玉雕出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拧开运动水壶灌了几口凉水,想让喉咙里那团火烧得不那么明显。 教练吹哨集合。 热身、前受身、后受身、滚翻。 我机械地跟着动作,脑子里却完全不在那上面。 林晚就站在我斜前方不远,每次弯腰触地,道服领口会微微敞开一小段,露出里面浅浅的锁骨。 可说实话,我不太看那里。 我的目光总是不争气地往下走,落到她的脚上。 她的脚真的很好看。 不是那种瘦骨嶙峋、青筋毕露的,而是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肉。 脚趾修长匀称,从大脚趾到小脚趾依次排列下来,像一排晶莹的小珠子;甲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