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乌云漫天。 闷闷雷声滚动,原先细碎的雨丝逐渐下大,即刻便成了瓢泼大雨。狂风肆意呼啸,裹挟着浓重的雨腥横扫而过,与轰鸣的雷声相接。 天暗下,雨帘模糊了山景。 “砰!” 木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摔倒在地。 那人长发及腰却未扎起,浑身都被雨水淋湿,浸湿的衣裳紧贴着脊背的弧度。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就算捂着嘴也还是从指缝里泄出了几声呜咽。 眉眼低垂,绿瞳清透,肌肤是近乎冷白的瓷色。脸颊旁粘上些泥灰,更显几分狼狈。 泪滴在眼眶打转,迟迟不肯落下。 要是有人看清他的脸,绝对会震惊不已——这不是一年前作恶多端,最后死在云归崖天雷下的时璟吗? 时璟四肢都失了力,跪趴在地,满脑子都是外面震天响的闷雷声。 时隔一年,时璟仍然忘不掉那天雷带来的阴影,每当打雷时,整个人都会下意识反应,而后控制不住的害怕应激。 当初,恢复命格却散去修为的时璟成了平平无奇的凡人。开始他还想回到老巢春庭阁去翻找之前存放的药材,结果到了地方,只看见一片大火烧去的废墟。 里头什么药材珠宝,全被别人夺了去。 时璟不信邪,在里头翻来覆去找了三天,终于,在几块已成黑炭的木板下,翻出了他曾经的笛子法器——月残。 月残被火烧后失了灵,没有法力的时璟唤不醒自然就用不了。 他后来逃去了溪春源,又想尽办法提升修为。可一介凡人躯体,如果仅凭自己实属没有上升的空间。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到云归崖?” 冰冷的机械音在耳旁回荡,猝不及防打断了思绪。 时璟干呕着,大声喊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呕……” 雷雨声一瞬小了许多,屋内浮现起一近乎透明的小球。 那小球飘到时璟面前打量一番,毫无感情道:“时璟,你已经逃了一年了。” “如果你没有按照主神大人的要求,重新掰正剧情,你就没有第二年了。” 时璟抬头,确认已经听不到外头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