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崇三年,刚过三月,便生出三件奇事,每一桩都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 其一是中书侍郎之子苏雪年,及冠后分配国子监主簿,主文书讲学。 本是一桩清贵美差,可这苏雪年任职不足一月便迟到、早退、擅离公署不足一月,据说气得苏侍郎从前厅撵到后院打; 其二是秘书省秘书监之子季林,及冠后请任郇州州府幕职官。 季林其人光风霁月,十几岁便才学博洽,有经世之才,郇州偏远苦寒,朝中纵然无人可用也轮不到君王眼前的红人、正三品的秘书监最疼爱的嫡子奉敕赴任; 其三便是前随国公之子祝云扬及冠后性情忽喜忽恼,举止颠异; 从前招猫逗狗、游坊串巷闲散得没个将军之后的体统,及冠后倒是收敛了性子,人也看着稳重端方不少,日日跟着职方郎中统筹测绘,整合修订舆图。 京中百姓啧啧称奇,男子及冠犹如二次投胎,有的及了冠便是端方君子、可堪大用,有的则是耽乐怠政,难堪大任。 半月前…… 耽乐怠政,难堪大任的苏雪年此刻正揽着祝云扬劝酒,两人一时豪情万丈,颇有不喝死对方不绝此念的雄心壮志。 “望之啊!你今日……嗝……及冠,我甚是为你高兴,以后官场我罩着你!” 祝云扬举着酒杯啼笑皆非“侍郎今日忙着来我这里吃酒,忘打你了是不是?” “……你这人怎么这样,子游!快!你来评评理!我好心关照望之,他倒恩将仇报!”季林见这人没个正行,拉着祝云扬无中生事又要喝上几杯,忙探过身让苏雪年倚着,给祝云扬递了个眼神。 祝云扬揽着袖子抛下酒杯转身就走,溜到府中一处清净处长出一口气。 仰头看看晚星,不觉间天已擦黑,突然发觉今日夜空流淌赤红,如天火垂落,正暗骂是不是真被苏雪年灌多了酒,却猛地一阵眩晕。 白砚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正置身一处古建筑墙根旁,捏了捏眉心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重新投胎做人了,不然怎么大货车灯光一闪闪到古代来了。 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猛地抓住他胳膊,白砚被吓了一跳狠狠一抖。 “望之!你怎么临阵逃脱!说好不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