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剧烈炸声自赛道中心扩散,硝烟刹那间吞没最近车辆。 赛车骑手视线被遮,听力受限,此刻都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有的刹车有的加速,不久就如多米诺骨牌般撞击碎裂。 原本前后有致的车行顿时乱成一团,只听见撞击声此起彼伏,有的甚至直接眼前一黑。 这一异变不仅扰乱了场上赛车手,更惊扰台上看客,尖叫夹杂匆匆踏起的脚步声,如潮水般往出口涌去。 vip站台观众也不例外,原本在后的齐方生最先反应过来,倏地起身,眼神死死盯住已硝烟弥漫的场内。 但与惊慌的人潮方向不同,他逆行拨开拥挤人群,急色来到栏杆前: “白尘川!白尘川、白尘川!” 他的喊声消弭在混乱一团的声音下,正在场中央艰难辨识路况的白尘川却在须臾间偏头,仿佛隔空听清齐方生呼唤。 实际上白尘川离爆炸中心不远,耳中此刻全是闷闷回响的噪声,还是凭借直觉躲过了致命一击。 硝烟让本就难行的路况雪上加霜,他咬紧牙关奋力打转方向盘,躲过迎面侧翻滚来的赛车,金属表皮在地滚出刺啦火花,径直摔向后方。 白尘川还没为躲开这次撞击缓气,汽油泄漏的气味让他整个神经加倍紧绷。 他正欲踩下油门尽力逃离后方避免二次爆炸,侧方却又闯出一辆赛车,毫无顾忌朝他这边方向撞来。 白尘川这次清晰听到后方车门变形碎裂的扭曲声,整个人因惯性往旁狠狠一甩,双手彻底脱离方向盘。 玻璃裂纹一道道展开,碎茬纷纷抛向车厢内,烟雾争先恐后涌入。 失去控制的车辆不可避免往中退去,白尘川的头隔着头盔狠砸在座位上。 在昏迷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撞向他的那辆车的车主——不眼熟,可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狠厉阴鸷,猩红的双眼好似从地狱爬出索命的恶鬼。 有人要杀他。 白尘川这么想,身体上的痛楚与听力上的鸣噪仍旧未停。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分明看台处离他很远,可仿佛隔空还能听见齐方生的怒吼,那声调逐渐模糊,又化成了另外一人恨铁...